她是父亲永远的洛丽塔

本文并非对该书的评论，是对森茉莉故事的一点想法，而且大陆似乎还买不到森茉莉的书，只是对森茉莉的最后一部作品且直接了当地描写女儿与父亲爱情的这部《甜蜜的房间》产生了兴趣。

看了叶倾城的一篇文章，《她是父亲永远的洛丽塔》，讲述了耽美小说的开山鼻祖森茉莉（1903--1987）与父亲森欧外之间的爱情故事。老实说，看完之后很震惊，尽管对佛洛伊德的“恋父情结”早有了解，但当一个真实的案例摆在面前的时候，只有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态，放宽自身价值观的尺度，才不至于太过惊讶。

其实，父亲与女儿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大家常说，女儿上辈子是父亲的情人。在森欧外与森茉莉之间也是如此，森欧外曾说，茉莉的成长岁月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时常抱着小女儿站在二楼书房窗口看东京湾的景致，潮起潮落，白帆来去。而与父亲一同生活的16年时光，森茉莉宛如一位公主，衣食无忧，并得到了父亲全身心的爱。

但是，正因为这爱，太过沉重，森茉莉不仅丧失了自我料理生活的能力，而且失去了正确地爱人的能力。她的两段失败的婚姻以及自己孩子的恶意欺骗，让她永远地沉浸在与父亲的16年生活当中，因为那里只有美好，没有丑陋。如叶倾城所言，“如果容许我冷酷，她的写作是一种意淫，与父亲的“爱情”是，她念念不忘的巴黎也是——她才去了一年，能记得什么，她写的美食、奢华生活都是。在她笔下，她破旧的公寓也像宫殿一样豪华。”

这样，我可以大胆地揣测，所谓的“恋父情结”其实不过是对现实的一种无声抗争。世人总喜欢在爱情当中附加这样那样的条件，反而父亲给予女儿的，以及女儿还给父亲的，在某种程度上显得如此单纯简单，爱，无限地给予，无忧地接受，如此自然而然。

在孩子年幼的时候，接触到同龄男生显得比较稚嫩，与自己成熟、具有无限安全感的父亲相比，显得幼稚可笑。所以，将自己幻想成父亲的爱人，从而产生“恋父情结”以及“精神轼母”，特别是孩子慢慢长大之后，自身遭遇得爱情糟糕无比的时候。森茉莉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

而父亲，总能在孩子的身上看到美好的希望，于是，毫不犹豫地给予无尽的关爱。如同那部《洛丽塔》。里面的中年男人，那个继父。一位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的知识分子，成年后依然难以摆脱少女情结。他在认识了12岁的少女洛丽塔之后为之倾倒，不惜取得洛丽塔继父的身分与其共处。他带着这个具备“小仙女和小女巫”性格的女儿周游美国，扮演着父亲兼情人的双重角色，度过了一段漂浮的幸福时光。经受了接踵而来的痛苦煎熬，她终于伺机逃离了他的爱和控制，他从未真正得到她，却因她背负了凶手之名。无论是《洛丽塔》一书，还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一片，都带给我莫大的心理阴影。

另外地，我意外地明白了耽美为什么多是BOYLOVE（男同性恋），因为开山鼻祖森茉莉将自己与父亲的爱情，化身成了年老年少的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而她容不下另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哪怕在文字当中。她作为一个同人女的角色出现，但是却是遥想着自己与父亲的爱情。虽禁忌，却无比美丽与唏嘘……

这种爱情，该与不该，恐怕很难下个定论。虽然从伦理的角度出发，这是该被禁止的，但是伦理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人定的，换种政治学上的说法，“多数人的暴政”。而且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如叶倾城所言，“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茉莉不是不幸福的，她曾经被一个男人，百分之百、非常彻底地爱过。而让她用一生来换，她也是愿意的。”

我想，这就够了。

本文首先发表于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7fe258010085dw.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