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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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已过去了75年,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试图探索这场损失惨重,跨越了全球的战争源头是什么?为什么人们要拥护,追随这场大暴动?为什么犹太人,吉普赛人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毫无人性地关入集中营后折磨致死?这场战争的政治,历史原因我在此并不细谈,我想讲讲《奥斯维辛的文身师》中关于在灾难的废墟中两个年轻人坚守爱的故事。 拉莱为了保护家人不得带走,自己坐上了不知驶向何方的火车,【数不清的年轻小伙们被塞进了这本该用来运牲口的火车厢,而他,只是其中一个。】拉莱和别人有些不一样的点是在那种恶心沉闷的环境中他并不自暴自弃,轻易绝望,他仍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时刻想给别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周围这群人站在拥挤嘈杂,泛着屎尿臭味的车厢里,对他的外表指指点点,骂他有上等人的装腔作势。但拉莱,确实有不同常人的承受力,没有被别人的眼神压垮,继续挺直腰杆,观察着周遭的世界。 到达营地,就遇见了传闻中的凶神恶煞的纳粹党卫兵。营地的大铁门上锻刻着德语“ARBEIT MACHT REEI”,也就是劳动使人自由。他们被带到一个叫鲁道夫·霍斯的司令官面前,才被得知他们来到了奥斯维辛,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努力劳动。之后他们又被带到了新家:奥斯维辛二号:比克瑙。拉莱人生中痛苦挣扎的四年时光将由此拉开帷幕。 每个犯人领到一张标有数字的纸条,拉莱的写着:32407.他随着排队队伍走到最前面时,【一个党卫队军官撕掉他的袖子,把他的左臂平放在桌子上,将“32407”就这样用内嵌针头的木条在皮肤上依次被刺进】。几秒钟的时间,“32407”成为了他的新身份。 拉莱最开始的时候经历的是饥饿,恐惧,疲惫:某天天未亮,他摸黑去小便,三个囚犯蹲在用厚木板盖住长沟的简易坑上办事,这时两个党卫兵走来,吐着烟圈哈哈大笑,突然动作一致地弹弹烟灰,挥舞一通枪后开了火。三个囚犯成了尸体,被扔进沟里。拉莱不敢现身,在士兵经过时把后背紧贴在墙上,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的模样——一个男孩,仅仅是个混账孩子而已。 拉莱起初被分配做瓦片工,共事的是几个被俘虏的苏联士兵,他们告诉他这里将会被建造成为最大的集中营。拉莱恐惧地想象着未来的景象,他给自己定下了必循遵从的生存法则低调。拉莱在劳动时故意在看守他们的卡波面前不断喊着命令,督促其他劳工不得歇息,引起了卡波的注意。卡博认为他很恭顺,让他开始做他的小弟。拉莱发现一辆封闭式卡车没有停在卸货点,而是行政楼,这让他的好奇心被驱使一探究竟。 卡车被改装地堡一样密不透风的设计,四周都是钉在窗框里的钢板。卡车旁边还停着一辆监狱车。拉莱看到卡车门打开,被赶出几十个裸着的男人,他们朝监狱车挪过去。军官等车子塞得严严实实,费劲地关上后车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爬上车顶,打开车顶的小舱口,把罐子倒放进去。接着他关上舱口,拉上门闩,赶快跑下来。【这时车开始剧烈地晃动,里面传来隐约的尖叫声】。 拉莱跪倒在地,忍不住干呕。胃里翻江倒海,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停止晃动回归安静,门随后打开。死去的人像石块一样掉了下来】。一群囚犯开始来抬尸体。这是拉莱在此地经历的第二个在脑海里终身难以磨灭的影像,他想站起来,可就像踏在地狱的门槛上,一股难掩的怒火在他心中燃烧。他整整发烧了七天才恢复意识。 醒来后他才得知是他的同伴把他从运死人的小推车上救了下来。此刻照料他的人叫佩潘,原本是巴黎的一个经济学老师,他犯了政治罪被关押在这里。他向拉莱发出工作邀请,成为给别人带来疤痕的文身师。拉莱不愿成为给他人造成伤害,亵渎无数无辜者的人,可佩潘说服了他:“怎样都是纳粹的傀儡,造营地或是纹文身,你都在做纳粹的脏活儿。”拉莱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了,努力拯救一个人至少可以拯救我自己的这个世界。 以工作者视角清晰地观察这个场景:几百个新犯人聚集在一起,通过挑选的才能站在他们放有文身器具的小桌子前等待被文上号码;其他的被无情地执行枪决。 拉莱是个很奇妙的人,在这种地狱中他没有折磨自己的灵魂让其无法喘息;而是在梦境中梦见曾经与年轻女人在装修精致的餐厅里共进晚餐的美好绮丽,这着实让他有一丝慰藉。在第一次正式“工作”中,他遇上了一个被针扎出鲜血也没有畏缩的女孩,当他文完她的号码“4562”后第一次抬头望向她的双眼时,拉莱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而后袭来第一次心跳的感觉,砰砰直跳,像要冲出他的心脏。 佩潘被带走了,拉莱要独自成为文身师,他带了一个徒弟叫莱昂。他获得一些额外口粮,独立的房间,可这些特权也让他如坐针毡,害怕被他人嫉妒,诬陷,他的新职位让生存变成一件复杂的事情,他离开他的营房,能感到别人对他的持续注视以及听到他们嘀咕的一个词“叛徒”。可是拉莱明白,只有低调地努力活下去,他没办法拯救所有人,所以能免除一个人的苦役也足够了。 再遇见“4562”时他又一眼就把她认出,尽管她和其他女孩一样被剃了光头,穿着同样的素衣,因为他始终能认出那双凝视他灵魂的深棕色的双眸。 拉莱从党卫兵巴雷茨基那儿要来笔纸,写了封短信恳请他能交给4562。终于从巴雷茨基那儿拿回了来信,她答应星期天去行政大楼的后面找他。拉莱拿着这张纸条,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星期天在炙烈的盼望中终于到来,他在人群中找寻着她的身影,突然感觉脖子后绒毛直立,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立马转身,她站在那里。他问她名字,是她的朋友回答的,“吉塔”,他还没能说什么,吉塔就被她的朋友拉走了。第一次的约会转瞬即逝。 第二个星期天,拉莱慢慢地靠近吉塔和她的朋友,然后在发现之前径直走过去,拉着吉塔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到看守较松的行政大楼背后,两人靠着墙壁蹲下来。吉塔很戒备地确认周边是否安全,可拉莱痛苦但深情地回答:“可能不安全,永远都不会安全的,但我不能只是仅仅看到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像正常人一样跟你说说话。” 拉莱想听她讲关于她的事情,可女孩冷漠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一个号码,你应该知道的,还是你给我文的。” “不错,但那只是在这里。我想知道在外面你是谁?” “外面不再存在了,只有这里。” “我叫路德维希·艾森伯格,大家都叫我拉莱。我来自斯洛伐克克龙帕希。我家里有父亲、母亲、哥哥,还有姐姐。现在该你了。” 吉塔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是波兰比克瑙的4562号囚犯。” 那一天的对话就这样陷入不安的静默。最后,拉莱对她说:“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你告诉我你是谁,来自哪里。”女孩看着他的眼睛好久,最后终于点了头。 拉莱在一栋正在施工的砖楼前,结识了一对父子。两人是周边的居民,每天过来干活拿钱。他们告诉他,这栋楼被叫做1号焚尸炉,而有1号就有2号,邪恶总会不断蔓延。父亲很同情拉莱,把自己的食物拿了些给拉莱。于是拉莱打算和父子俩做一份长期的交易:父子俩每天带些巧克力,香肠之类的小零食,而拉莱把女工们在“加拿大工厂”里找到的珠宝和钱币分出一些给他们作为报答。 这条互帮互助线串联起了很多人,拉莱用超凡的金钱交易使得各方都愿意冒险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父子俩拿到红宝石和戒指来帮助拉莱拿到食物甚至是救命的药物;拉莱将食物分成很多份来回馈帮助自己的人,这其中就有之后救了他一命的雅各布;他的货币意识使他认识到金钱在任何时候都会发生重要的作用,所以他把收到的一部分珠宝货币积攒了藏在自己的床垫下,这也在之后差点给他酿成杀身之祸。 在1943年某个严寒的周日,他没有找到吉塔,她的朋友丹娜告诉他吉塔得了斑疹伤寒。拉莱想起堆放尸体的手推车,恳求丹娜一定不要放弃她。可是从哪里弄药呢?去医院的话,他们直接就会带走她。拉莱想到了劳工父子俩。他请求丹娜白天把吉塔带到“加拿大”,把她藏在衣服堆里,晚上带她回营房点名。他一定会拿到药的。 在这里每天恍恍惚惚,自己的灵魂已经神游在身体之外,他拼命想起自己还在意的重要的事情。拉莱给了父子俩一大堆珠宝和钱币,请他一定要帮自己买到斑疹伤寒的药。那几天等待的日子,心急如焚,思绪混乱,工作中也总是出错,可他满脑子不可抑制的只有吉塔虚弱无力的面容。药终于到了,可吉塔生命的烛火将熄,暗淡的死寂已经完全将她笼罩在其中,朋友们都以为没有了希望。可是渐渐,吉塔的求生意志慢慢复苏,身体渐渐康复。 拉莱欠了党卫兵巴雷茨基一个人情,让他帮忙把吉塔安排到行政楼上班,拉莱想着那儿有暖气,可以让吉塔轻松点。吉塔被党卫队军官押送着,惊恐到浑身发抖地进入行政楼,她以为自已要被处刑,可竟然是换了份更轻松的工作。吉塔在人群中找到对她眨眨眼睛的拉莱,她明白了这一切,几乎喘不过气。 吉塔在这里遇见了美丽温柔的希尔卡,她拥有不仅仅是外在的美,她的笑容仿佛能化解周遭的恐怖,更难得的是她似乎毫不自知自己的美貌有多出众。吉塔和朋友们的长发早已被剃干净,可希尔卡的黑发却能优雅地保留下来。她们那时候艳羡地看着希尔卡离开时迷人的背影,并在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悲剧。 拉莱每次去找吉塔时,她身边总有一两个女孩咯咯地笑,那种声音在这个死亡营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可是拉莱却觉得如此可爱,且仍旧拥有生的活力。他们俩的固定约会地点就是行政楼后面,在这个空间一种亲密和安心的感觉让彼此的情感迅速升温,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可在这个死亡营不允许美好的东西存在,希尔卡在行政楼正和吉塔一起工作时,两个党卫队军官毫无征兆地把希尔卡抓走,带到一个房间里去,从此这个房间成了她终身的阴影:一张有四根帷柱的大床,比克瑙的高级指挥官施瓦茨休伯坐在椅子上,用手杖敲打着他的高筒皮靴。她想逃,一瞬间,那根手杖划过空气打在希尔卡的手上,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他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杖向上撩了撩她的衬衫,希尔卡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她用发抖的双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这个男人张开双臂,示意她为他脱衣服。她无法挣扎,衣服完全被撕扯开,男人双腿叉开跨坐在她的身上。既然已经在劫难逃,她只能放弃无谓的抵抗。从此,希尔卡失去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约瑟夫·门格勒,“医生”和研究人员,人称“死亡天使”,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进行毫无人道的活人实验,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比多瑙为他的实验挑选特殊的病人。门格勒对拉莱很感兴趣,突然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纹文身。他的眼睛如煤炭一样漆黑,没有一丝怜悯。拉莱刚听到他的声音,就感到脊背发凉,这个男人灵魂的冷冽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怖,这个地方剩下的,只有死亡吧。 巴雷茨基突然指示拉莱要去奥斯维辛,等按照命令来到第十营房,他第一眼就看到围住一部分后院的铁丝栅栏,等他再往前走,栅栏后的景象就震惊地呈现在他眼前:几十个女孩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几乎无人动弹。警卫走进去,拎起她们的左胳膊找一个号码,找到后就把她从人群中拖出去。拉莱看着那些女孩的脸,空洞,无声。 拉莱被带到一个大房间,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淡淡地跟他打了招呼。他继续被指引着往前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大房间,50个女孩排成一排静默无声。门格勒正检查其中的一个女孩,粗鲁地张开她的嘴,紧捏她的屁股,然后是她的胸脯。检查完毕,他挥挥手让她去左边,不合格。 门格勒让拉莱为他留下来的女孩文号码,在拉莱准备走开时,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早晚有一天,文身师,我会把你带过来的。”拉莱尽量不让自己被寒意击垮,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开始自己的工作。工作终于完成时,他再去找那被栅栏围著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拉莱屈膝跪地想要干呕,可是身体里还能流动的只有眼泪了。 在本应休息的一天,他被巴雷茨基带到了3号焚尸炉,他的工作任务是在找到文着相同号码的两个囚犯中找到真的那个。 红砖大楼隐约出现在他们眼前,巨大的窗户掩盖这里的真实用处,但烟囱的尺寸让恐怖的真相昭然若揭。这是比克瑙死亡之路的最后一段,特遣队队员(也就是犹太囚犯自己组成的队伍,他们将自己的同胞送进毒气室)冷漠地站在一边,拉莱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群人在集中营里扮演的角色相同,为了活得更久而做出玷污和他拥有相同信仰的同胞之事,这让他心沉了底。 他们被带到一扇巨大的钢门前,拉莱踏入了一个洞穴般幽深的房间,数百具赤裸的尸体堆满整个房间,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死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睁着。年轻和年老的男人;孩子们在最下面。血、呕吐物、尿液和粪便。死亡的气味弥漫着整个屋子。这就像一口深井,拉莱溺在其中无法呼吸。一个人的号码是“8”,但因为有一半掉色了,所以像“3”.拉莱解决完问题,没请求准允就起身离开大楼,在外面弯着腰大口呼吸。 拉莱以他的身份进到女子营地,径直走向第二十九营房。拉莱用一大块巧克力贿赂卡波(囚犯的看管者),让她把吉塔带来。吉塔又一次以为自己要被党卫队带走处理掉,浑身颤抖不已,满脑子竟不是朋友们,而是拉莱。带着最深的恐惧和煎熬准备直面自己的命运,却没想到面对的却是不合时宜的重逢。吉塔哭泣着撞在他的怀里,用拳头捶打他的胸口,拉莱因为自责禁受着身体的疼痛,好一会儿吉塔渐渐平静下来,她突然急切地吻向他,忘情地亲吻,咬到他的嘴唇也不自知。两人激情而绝望地做爱,对爱和亲密的渴望极度迫切,害怕错过此时就再也体验不到了。云雨过后,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想要就一直这样,永永远远。 接下来的几个月,日子很难挨。囚犯们很多被疾病、营养不良和寒冷夺去了生命,还有一些跑到通电的铁丝网结束自己的生命,其他人没等跑到那里,就已经被塔楼上的看守枪杀。毒气室和焚尸炉加班加点地工作。可同样也有囚犯们不段被送入比克瑙维持着平衡。 有一天,一架标志着美国空军的小飞机在院子上方低空飘过,所有人都很兴奋,有人甚至跳起来朝空中挥舞手臂想引起飞行员注意,还有人指着焚尸炉的方向大喊:“扔炸弹!”飞机在上空飞过三圈,接着慢慢爬高,最后飞走了。很多人无助地跪倒在地,这时子弹如雨般从塔楼落在大院里的囚犯身上,击中很多没来得及躲到安全地方的人。那种随意的杀戮他永远不会习惯。 噩运终究降临到了拉莱头上。一天他走回自己的营房,打开房间门时发现原本藏在床垫底下的宝石和货币全被翻了出来,两个军官正等在那里。其中一个从拉莱手里抢过包,把财宝装进包里。手枪上膛,他们指着拉莱押送他离开。拉莱相信,这就是我的结局了。他不肯交代给他财宝的人的名字,所以被带到第十一营房。这是臭名昭著的惩罚区,这些僻静的酷刑房间后面是“黑墙”——处决墙,拉莱猜测自己经过严刑拷打之后会被带到那里。 拷打者是当年拉莱接济过的大块头雅各布,他记得拉莱的善意。雅各布和拉莱计划,他拷打他时会假装打得很狠,然后拉莱千万不能说出任何名字。虽然出招前雅各布会给予眼神提醒,可已浑身无力的拉莱基本上承受了所有的殴打和鞭笞。雅各布踢了踢不省人事的拉莱,向军官报告自己的情况,军官看了眼惨况,点点头,就出去了。 雅各布偷偷照料了他两天,没想到之后他又能活着被带回比克瑙。拉莱让巴雷茨基帮他向吉塔捎个信,而且请她务必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希尔卡。希尔卡明白他的用意,那晚躺在施瓦茨伯格的怀里,她向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第二天,两个人站在营地里,希尔卡指着拉莱向施瓦茨伯格说了些什么,他点点头,指向拉莱,然后就走了。看守走向拉莱,告诉他可以回到原来的营地,恢复原来的工作。 和女孩们的见面喜极而泣,吉塔本想冷静地站在一边,可一出声又哭了:“我以为你死了。第二次,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两人相拥而泣,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感。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不会永远这样的,亲爱的。请坚持下去,请坚持下去,剩下的日子我们就会在一起。” 两人回到静僻处,彼此坦诚相待,脱去衣服。吉塔看着他背后的伤口,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抚摸着他背后的伤痕。两人的欢愉缓慢而温柔,拉莱感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他感受过的最深情的爱。 吉普赛营地被清空,拉莱呆呆地看着往日的朋友被装上卡车。第二日工作时,魔鬼门格勒又不期而至,他总想恐吓着拉莱,享受他的局促不安。拉莱努力忍着,可不知道什么东西轻轻飘到他头顶上,他抬头往上看,燃尽的灰尘正从附近的焚尸炉向外喷涌。他不禁浑身颤抖,呜咽出声:“你们这帮混蛋,TMD混蛋!” 拉莱完全失控,愤怒之极,门格勒走到他面前,他忍不住转过身,门格勒掏出手枪指着他:“你刚刚转过身去对着我,我本可以开枪打死你。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拉莱努力地平静下来,向他说了声抱歉。他的内心被撕扯得快要找不到呼吸的力气。 苏联士兵快要到来的消息让囚犯发动了起义,只炸了两个焚尸炉就被党卫兵的机关枪扫射给镇压了。但囚犯们对生存的希望却来越强烈。 运来的人越来越少,营地的建造也暂停了,接济物资给拉莱的父子俩不再来干活了。1945年的一月下旬的某天,党卫兵表现得很慌张,好像在谋划着什么计划。拉莱从行政楼听来消息,苏联人要来了,党卫兵要清空营地,可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成千上万名女囚犯先被驱赶离开营地,拉莱在人群中拼命寻找吉塔,可党卫兵的枪口只能逼他跪下,他尖叫着吉塔的名字,这是他听见了她微弱的声音:“弗曼。我叫吉塔·福曼!” 第二天早上,炮火和爆炸叫醒拉莱,外面都是惊慌失措的人,彼此都不在意彼此的身份,只想逃命。拉莱穿过大门,奔向停在附近的火车。火车朝天空喷着烟雾准备驶离,渐渐地,比克瑙消失在视线里。 吉塔和朋友走散了,和其他几个波兰女人躲到一户农居里。在集市上一位卸货司机的帮助下,她一个人回到布拉迪斯拉发。她向红十字会登记了名字和地址,找到了自己两个成为苏联士兵的兄弟,而其他家人,再也寻找不到了。 拉莱因为会说多种语言,被苏联军官拦住,要他帮忙做事。跟着去到苏联军官坐落在秀丽山谷的大别墅,他被要求好好清理自己。之后,他被带到一间书房的地下室,告知他的任务就是每天去村子里用现金和珠宝寻觅一些漂亮小姐供他们度过良宵。拉莱没有选择的余地,老老实实地干起来,却意外发现村子里的女孩大多知道这份邀请的性质,也因为生活需求并不排斥这份工作。这让拉莱的工作完成得并不费力。 苏联人对他逐渐放心,不再监视他工作。那天,拉莱穿着橱窗里最好的一套西装,带好积蓄,镇静地开车出门工作,实则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旅。他找到一辆开往布拉迪斯拉发的火车,用自己积攒的珠宝付了自己的车费,终于登上了回家地路途。 走下火车,到处是轰炸后的废墟,没什么能让他回忆得起。他回到家找到了自己唯一幸存的家人:妹妹戈尔蒂,向她讲述了自己和吉塔的故事。妹妹坚定地让她快些离开,找到挚爱后才准回来。 拉莱用剩余的积蓄驾着一辆可笑的马车重返布拉迪斯拉发,在红十字会那里问到了吉塔的消息。在市中心,两人终于相遇,拉莱当场跪倒在地向吉塔求婚,吉塔爽快地答应了。一对年轻的恋人就这样一起往前走,融入了人群,融入拥挤的街头。 婚后的拉莱做进口亚,欧洲精美面料的生意,两人同时也在积极地从当地的富人那筹措资金,安排转移资金出国,为以色列建国运动做准备。1948年拉莱以“偷运珠宝和其他贵重物品出境”的罪名被捕,吉塔贿赂了一些官员帮忙,不久拉莱就因需要精神治疗从狱中放出,,再后来他和吉塔带着资产去往悉尼,重新开始他们的纺织品商贸行业。 在1961年他们终于迎来自己的儿子,他们的生活很完整,以爱为基,万山难阻。 2003年吉塔去世,拉莱找来希瑟·莫里斯讲述自己的故事,2006年拉莱去世。 有人说这本书模糊了战争的残酷而强化了爱情的美好,我觉得并不是这样,他们的人生是向我们展现在那种地狱中人不至崩溃,可以在废墟中寻找爱的可能性。爱是绝望中的一束光,她可以让你减少对现实的麻木感,对生命的认知可以渐渐苏醒。 如今这个智能当道的社会,人们的情感越发浅薄。社会新闻中各种耸人听闻的婚姻惨案让人越发恐婚,每个人已习惯冷漠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感受别人的痛苦,只想着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这社会如何能够重建人性的温柔与善良?我不知道。 我只相信,人与人之间偶然迸发的爱并不是无缘无故,当我们遇见那份爱时,应该珍惜。当那份激情褪去时,不是想当然地舍弃,而是能在平凡中赋予那份情感新的意义。 就如那句话所说,爱你,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