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我情愿做你社交名单上的最后一名,只要你愿意
也许是某种机缘,在这个时刻,让我遇到了这本书——大卫·吉尔莫的《曾经少年》。
我的儿子,昨天刚刚送去幼儿园,下午就被园长告知,他的问题行为太多,不适宜上幼儿园,甚至让我退费,把儿子领回家。
实际上这种情况我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儿子在他两岁时,被儿童医院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和脑髓鞘发育不良,而后又被脑病医院诊断为疑似自闭症(3岁以前不能确诊)。我听说过有些父母,听到这个诊断时,嚎啕大哭,还有带着孩子跳楼的家长。而我,在当时并没有,我异常平静,因为我不相信医生的诊断,我儿子那么聪明,那么机灵,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坚信着他不可能是自闭症儿童,同时我也坚持给他做着康复治疗,因为我怕因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耽误他的黄金治疗期。正是这种盲目的自信支撑着我走到现在。

这一年多时间,我无数次处在崩溃的边缘,我一边自救一边救他,时而绝望时而又满怀希望。有时候绝望至极,痛苦难以抑制,我就会变成一头发疯的野兽,对着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子施加暴力,事后又内疚不已。他还那么小,他没有错啊!
在寻找出路时,我显得那么急躁,我把他赶进幼儿园,虽然我心知肚明他还上不了幼儿园,但我就是一意孤行地想让他试试,我期望着幼儿园的环境能对他有帮助,也期待着他顺利地上了幼儿园,能让我得到救赎。
我时常脑子混乱,我想好好引导他成长,却缺乏足够的耐心,我想要给他爱,却不知道怎么去爱他。
我不得不承认,作为父母,《曾经少年》的作者大卫·吉尔莫比我优秀得太多。他有魄力,有耐心,有毅力去陪一个16岁的辍学少年成长,想尽办法引导他步入正途,在引导儿子成长这条路上,他所付出的努力和艰辛,真的是无法丈量的。

我很幸运,《曾经少年》安抚了我的灵魂,在我把儿子领回家,在我处在崩溃状态中时,给了指出了一条光明的大道,它教我承认,孩子现在上不了幼儿园,是时机未到,并不是他的错,是我作为母亲太操之过。
01
天空变成了一片深邃、浓郁的蓝,一抹红色浮现于地平线上。世界是如斯之美。但也让人不禁思考:这景象究竟是上帝的功劳,抑或仅仅是几千万年绝对随机的结果?或许这只是所有在凌晨四点觉得心里快活的人都会忍不住思考的问题?
《曾经少年》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描绘的画面令人身临其境,同时又具有强烈的哲理性。
大卫·吉尔莫的儿子,成为众多青少年中鹤立鸡群的那个高个子男孩,到底是千万年随机选择的结果?还是上帝的安排,注定如此?我也想问,我的儿子被划到特殊群里,究竟是上帝的安排还是人类基因的选择?

虽然我的孩子跟作者大卫·吉尔莫的儿子相比,情况不尽相同,但我跟作者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孩子出了问题,我们第一反应都是疯狂的寻找问题的根源,然而问题的根源是那么深奥和复杂,我们怎么也摸不透,毕竟人类的大脑和心智极其复杂,我们尽力了,却还是找不到,那么让我们直接去面对这个结果,转而思考如何引导他走上正途。
02
真过瘾!我或许是在等待一份工作,但我无需等待我的人生。它就在那儿,在我旁边的柳条椅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真是太美好了——纵使我清楚,将来的某个时候,这样的聊天终会结束。
作者大卫·吉尔莫把他16岁的儿子领回家,没有要求他工作,没有要求他付房租,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周一起看几部电影。作者是在尝试着用儿子喜欢的方式来引导、教育他,而在这个过程中,作者也感受到了这种陪伴儿子成长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

我把儿子从幼儿园领回家时,我发消息给沮丧的老公说,咱们的儿子那么聪明,那么机灵,他一定没有问题,只是他还太小了,我们给他一些时间。他在上班,很长时间之后,他简单地回我说,他知道。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仍然怀抱着巨大的希望,也许他就是下一个爱因斯坦,下一个牛顿呢?爱因斯坦和牛顿小时候不也是被学校退回、被母亲带回家教育的吗?我现在要做的只有,学习成为爱因斯坦或牛顿的母亲那样的人。
我同《曾经少年》的作者大卫·吉尔莫一样,我也很珍惜陪伴着他成长的光阴,我曾经多么希望他不要长大,不要离开我,而如今我又无比自责,是不是我这种可怕的希望令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求,他在我们所有人的爱当中,勇敢地敞开心扉,健康地快速地成长起来,这就够了。

03
可正如人们经常对自己的子女所做的那样,我再次错看了他。你会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了解他们,这么多年来上上下下楼梯,给他们掖好被子,看他们难过、开心、无忧无虑、担心——然而你并没有那么了解他。说到底,他们总有些地方是你永远无法想象。
我想,作为父母,能为子女顿悟到这一层,已经是天大的不易。大卫·吉尔莫教会了我,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了解我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他对我敞开的心扉是最大的,但仍然不是全部,我也并没有完全了解他。
一年多了,我辞去工作,全心全意带着他,我带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地去医院做康复治疗,然而有时候我还不如医院的专业治疗师了解他。

他突然的叛逆,突然的暴躁,莫名其妙的小动作,时不时的坏习惯,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词语,似懂非懂的样子,虽然他有着难以匹配同龄孩子的社交能力,但他绝不是个愚笨的孩子。他可能也需要一个“电影俱乐部”来撬开他的心扉,我需要去寻找,对于他而言,这个“电影俱乐部”到底是什么。
04
我记得我对大卫·柯南伯格的上一次访问,那时候我相当悲哀地评论道,抚养孩子的过程就是一连串的再见,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是和尿布,然后是和儿童防雪服,最后是和孩子本人。“他们把整段青春年华都用来离开父母……”
大卫·吉尔莫的这句话,和龙应台《目送》中的经典句子如出一辙: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是时候横下心来,和他分离,否则就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毁掉孩子的人生。《曾经少年》全书的字里行间都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道别,他放手让儿子自己去寻找人生的方向,而他只做儿子迷途时的一个向导,陪他度过短暂的困难时期,然后再让他自己继续前行。

大卫·吉尔莫还说:
我才刚习惯他不在家、喜欢他被人生自带的前进力量推向另一个更广阔的世界。然而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却又回来了。而我并不想他以这种方式回来。我情愿做他社交名单上的最后一名。成为当他所有朋友都没空时才能和他一起吃饭的父亲,我会更开心。
我承认,分离,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但分离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他需要广阔的空间,他需要朋友,那才是他人生真正需要的。
结语
如果你也是父母,有耐心读完这段文字,我相信你也会好奇这本《曾经少年》的魔力,这本书真的有着治愈父母育儿焦虑的力量。

这本书有很多关于电影和演员故事的内容,结尾甚至还列出了一串长达几十部电影的观影清单,但真正进入我内心的内容只有伟大的父爱。全书娓娓道来,笔触细腻,唯有一个真正深爱着儿子的父亲,才能写出这样细腻感人的文字。
《曾经少年》与电影有关,那么我也引用经典电影《请回答1988》的那句话,“爸爸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爸爸,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同样的,我也是第一次为人母,况且我又碰上如此与众不同的孩子,我需要先治愈自己,再治愈他。
如果你也父母,我想这本书你一定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