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大转向
这部的书名—《大转向》,与封面—“写轮眼”的搭配,一时之间令人摸不到头脑,何为“大转向”,又洞见了什么,这是我翻开之前的最大疑惑,不过这疑惑在封面的颜值面前,并没有撑上一秒,因为迫不及待地,我已经翻开了本书。当然后来也知道了,所谓“转向”,是卢克莱修所言的变形或着趋势,那本是最微小的运动,但却足以引起一串不断的碰撞;卢克莱修又言这一切事物都是由转向而产生,不该依照规定的单一方向做无谓的运动,以此又引申出:“转向”是为自由意志的源泉。 上述中所提到的卢克莱修,便是引发本书整个故事的主角—《物性论》这本书的作者。所谓“窥见大转向”其实是从作者斯蒂芬·格林布拉特窥见了卢克莱修的《物性论》开始的。从这本两千年前辗转留存下来的书物中,不仅能窥探到两千年前罗马人文哲学之兴盛璀璨,还能窥探得到当时把这千年抄本重启延续的意义深远,同时,一派文艺复兴的辉煌壮举与宗教神学统治的残忍艰难也直观地映在眼前。 说到这儿,想必书友们是早已懂了,斯蒂芬·格林布拉特这是写的,从一本书牵引出来的一部文艺复兴史。回转到文艺复兴,这本《物性论》也是足以推动整个文艺复兴的存在,它将虚伪陈腐宗教教条统统打破,但它居然是用着千年前此地先哲的话语来打破了陈规,对当时当世的人来说,更震撼的是千年之前居然比现在还优美正确,所以千年前之美与当下之丑恶是当下立判的,因此许多文艺复兴的英杰都或多或少地接受了《物性论》的启迪,所以说,一书便推动了整个文艺复兴,这一评价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本书横跨千年,所以在作者写来,也是穿插而写,确实别出心裁。故事是以让《物性论》一书重见天日的猎书人开写的,这猎书人名为波焦,书中写道这人既非富人,也非贵族,但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人,他其实曾是站在天主教会核心区域的使徒秘书,一生辅佐了几任教皇和主教,晚年也做过弗洛伦萨的执政官,但他最大的事业仍然是猎书,想必是他常站在虚伪与残忍中央的缘故,他更迫切地希望改变。波焦猎到的书中,便有这一份,《物性论》的千年抄本。 接着作者从近代考古和伊比鸠鲁的思想,来反证《物性论》及其作者的重要性。以权威世界来告诉读者,本文绝非空穴来风,而是一份郑重的并必须唤醒读者心灵的研讨。紧接着,穿插着叙述历史上保护文化典籍的艰辛故事,让读者明白,包括《物性论》在内的古希腊古罗马典籍,能够流传到文艺复兴,乃至流传至今是多么不易。待到读者已然知晓了这千年抄本保存流传到最后重见天日的艰辛时,作者笔锋已然折回波焦,以猎书人波焦的身世与经历,直接批判着当时天主教会的虚伪龌龊,必须复兴人文来改变黑暗的现状才是。 待文章述到波焦死后,读者已是满怀敬畏来阅读接下去内容,此时作者将《物性论》的具体内容穿插于此,恰到好处。虽然以当代来看,文章内容不免浅显,但要想到,在天主教会的高压愚弄之下,此番浅显的道理都已是他们闻所未闻,岂不是真正的悲哀,也亏得发掘出来,否则即便浅显,如果仍处在愚昧残忍的世代,又会有人听得见道理吗,闻所未闻之时,岂不可悲。以自由之眼窥视枷锁,不禁心惊胆寒,庆幸自己已是自由,当然,后人窥我应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