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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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中国之三(福建) 与圆圆散步,聊及写作。她直言,考试作文,同学们都靠背。闻言,心有戚戚。当教育只剩下应试,培育出来的下一代,会是怎样? 刚刚重读完舒婷诗集,怀念那个有顾城、海子、北岛、芒克、食指的诗歌年代。 (一) 于福建,一直有莫名的好感。 17年,本科毕业十五年,与同学游武夷,逛福州,流连厦门。这个多山临海省份,人热情洋溢,景秀美峻奇。19年,带父母自驾,走赣州,经汀州,穿龙岩,在龙海再次与厦门隔海相望。两次途经厦门,却因种种缘由,与鼓浪屿擦肩而过。 想象中,避开汹涌人潮,穿越于万国建筑之间,感受时空错位的差异。或许街角转弯处,便可遇到隐居的舒婷。无需惊扰,远远遥望,从老人斑驳银发上,看自己逝去的年华和热情,追忆那份属于诗歌独有的温度与激情。 这是朝圣者的虔诚,不为其他,只为当年的感动。 (二) 高中,列入课本的《致橡树》,影响了我的世界观。 理想中的爱情姿态,应该是“根,紧握在地上;叶,相触在云里。”“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这美好的爱情期盼,不因现实磨砺而改变。真正的岁月静好,当然需要既独立又携手。 (三) 二十年后,重读诗集。 《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之类命题作文,难有太多共鸣。类比各时期作品,七十年代末的舒婷青春正艾,或许笔触不老辣、韵律不完美,但直抒胸臆的坦诚,让创作更显性灵清新。 《无题.1》“你弯身在书桌上 /看见了几行蹩脚的小诗/我满脸通红地收起稿纸/你又庄重又亲切地向我祝福:/“你在爱着。”/我悄悄叹了口气/是的,爱着/但我不告诉你他是谁。”热恋中的热情与羞涩,让人读来感同身受,熟悉且温馨。 晚年,舒婷突破束缚,从青春热情转入老年睿智,诗中似乎有了看透世情的禅味。《滴水观音》“从何朝宗指间坠下/那一颗畅圆的智水/穿过千年,犹有/余温” 如果说顾城的诗是童话,那么舒婷的诗里则藏着花园,盛开会唱歌的鸢尾花、日光岩的三角梅、独立坚贞的木棉花,她诉说着一代人的呼声。 父母辈写诗,我们读诗,我们的孩子们呢?希望她们至少,有诗一般旖旎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