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其实绝不比野生动物们高贵

写动物小说的作家很多,欧内斯特·汤普森·西顿当然未必就是最好的那一个,但一定是能够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一个——而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许就是缘于西顿创作动物小说时所遵循的原则:西顿重在“体现动物个体的真实性,讲述动物个体的真实想法,而非随心所欲地以满怀恶意的目光看待它们”。
《我的野生动物朋友》这套动物小说的最开始,介绍了西顿的一生简要事迹以及经历。他参加过英格兰皇家艺术学院的学习,而且还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用于研究动物,认识许多博物学家、鸟类学家、艺术家和作家,为《世纪辞典》制作过1000张哺乳动物插图,被任命为加拿大曼尼托巴省政府官方博物学家,还曾在加拿大北部进行过2000英里的独木舟之旅……所以,谈到对动物的熟悉程度,西顿肯定在众多的动物小说作家里边名列前茅。这样的经历,让他写起动物小说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甚至说他能够深味动物们的内心世界恐怕也不是什么过分之语。
西顿写过的动物小说里边,《狼王洛波》是相当知名的一篇。狼王洛波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一只狼。西顿自己就曾经说过:“农场主们十分清楚,在1889-1894年,狼王洛波在喀伦坡地区的生活就是那么狂放不羁且极具传奇性。”在美国西部的新墨西哥州一片叫喀伦坡的平原上,一只老辣、狡猾的大灰狼,也就是狼王洛波,在那里“称王称霸”,整个牧区都是它的势力范围。就连当地的牧民们都说:“我们是无法占用洛波的,不管怎样!”当地的人们甚至请了“外援”,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拿狼王洛波没什么办法。虽然最终人类还是战而胜之,但狼王洛波却最终赢得了尊敬。
最终把狼王洛波制服了的,是四架每一架都重达300磅以上的捕狼机。但就在这里、在最后,西顿写道:“当我准备下手结束它的性命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良心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这是因为,西顿认识到了,野生动物们在人类面前,其实多半还是弱者。准确地说,是人类的生产、生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野生动物们的生活,不断在缩小它们的领地,甚至还认为那些野生动物们的行为——其实是它们的正常生活——影响到了人类自己的生产、生活!而这样的悲剧,不止发生在喀伦坡平原上,也不止发生在狼王洛波身上,也会发生在麻雀兰迪、小狗比利、小熊乔尼、野猪泡泡身上。
在众多的动物小说里边,借助野生动物们与人类之间的斗智斗勇的故事,不着痕迹地把人与野生动物们到底应该如何相处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表达出来,而让人类自觉不自觉地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这正是西顿动物小说的可贵之处。经典之所以会成为经典,必有其出众之处。人类也曾经是动物界的一员——当然现在还是,但很多时候,人类就觉得自己可以超脱于其他动物,借助于各种各样的工具包括武器,借助于科学技术,人类可以轻而易举地征服的大自然、征服其他动物!或许这也是现实!但如果人类沉迷于此而不自知,那必然会有一天,人类将遭到大自然的反噬!
6500万年前,恐龙曾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地球上的霸主,拥有长达2亿年的“恐龙时代”。但今天,它们只不过留下了残缺不全的化石。不难预料,只拥有最多几百万年历史的人类自己,最终命运将会走向何方!又何必觉得自己比其他野生动物高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