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

英国青年斯蒂芬来到法国一位工厂主家里公干，和厂主的妻子伊莎贝尔发生了关系。这里我大可以写下“相爱”两个字，但实在是写不出来。这段关系在我看来只是通奸。我看不出爱情，有的只是情欲。伊莎贝尔的一生被父亲和丈夫固定，她只是因为新鲜和内心的叛逆而随斯蒂芬私奔。也因此在孕中，她又逃回了自己原来鸟笼。第一段无聊的“爱情”故事就此戛然而止。

6年后斯蒂芬踏上了一战的战场。本书所有战争中的内容都写的不错。而且视角独特，专注于挖隧道的工兵。加上作者生动的描写，营造出极强烈的幽闭恐惧感。我是那种想到火车硬卧包厢都会不自在的人，最后斯蒂芬逃生的那段给我的阅读带来了很大的不适。书读到一半，我搭配着重新看了一遍《兄弟连》。一般而言，我会觉得文字始终要比影像更美妙。但这部小说却远远不如兄弟连。它最多只配成为兄弟连中的一集故事。

战争中斯蒂芬偶遇伊莎贝尔的姐姐珍妮，从她口中知道了伊的下落。伊莎贝尔回家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并在一战中爱上了侵略法国的德国士兵，随他一同去了德国，最后客死异乡。我好像很难对这个女人产生好感，而且我也很难理解作者对她的设定。我不明白在作者的脑海里，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当然也可能作者并没有试图借她表达任何东西，他只是在描述战争中的一个“客观存在”的故事。

战争内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书中展开了另一条线索。1970年代，伊丽莎白是一位成功的女强人。她爱着一位有妇之夫，但某次偶然的机会对一战产生了兴趣。以外祖父的几本笔记着手，开始了解一战。每次她震惊于一战的残忍时，我都禁不住想“你是不是忘记有二战了？”一战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的战争，总死亡人数1000万。但仅仅过了二十年，人类又发动了另一场更疯狂的战争，总死亡人数6000万。你可以单独感慨一战。但你站在70年代，跨过二战去感慨一战，这就好像一段重要的记忆被人为的抹去了一样。

伊丽莎白的外祖父当然就是斯蒂芬。战后斯蒂芬和珍妮结婚。伊莎贝尔去世后，他们将伊莎贝尔和斯蒂芬的女儿弗朗索瓦丝接回来抚养。伊丽莎白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母亲时，母亲说了这一段经历。这是两条线索间唯一的连结。

小说的结局是伊丽莎白和情人罗伯特躲在一桩别墅中生下了他们的儿子。这位完全不打算和妻子离婚的男人、甚至是不是爱伊丽莎白都有待商榷的男人，沉浸在自己儿子出生的喜悦中。作者于此结束了整部小说。

如果说战争中作者探究的是人类邪恶的底限，那这里的结局是什么意思呢？这孩子的新生、这不负责任的父亲的喜悦，是对人类一切美好的讽刺吗？我是真心看不出这本书好在什么地方。把所有这些有的没的统统去掉，单纯的扎扎实实的写战争或许还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