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存在与荒缪》

在此稍微提一句看这本书的原因，我在2019年实习的时候，曾写过一个关于妓女的故事，当时仅仅只是因为周边居住的环境看到了一些关于妓女的情况，所以我对于那个故事其实并不满意，因此总想着更深地去写一写这个被大众所看不起的“职业”。 简单说一说我在这本书里看到的内容与我对此的感想。 作者在撰写本书时，将性产业区/红灯区分为三种类型：“后发外向型”，“路边伴生型”，以及“本地偶发型”。作者分别对这几种类型的红灯区进行了社区考察，并举例进行了详细说明。 这个分类其实就是根据当地红灯区产生的原因进行的。 这三种类型我就不去详细说之间的区别了，我比较关注的是这个里面的参与者，这也是作者花了大量笔墨着重写的内容。 一、场所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要开展卖淫活动，首先需要一个场所，就本书中提及到的场所，主要有以下几种： 发廊，歌舞厅，旅馆，酒店。 发廊是我们最常见的一种，据说是从境外（日本）传进来的一种方式，往往会有真假发廊的说法，因为并不是所有的理发店都会提供这类服务。作者也详细说明了区分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一看设备，二看服务类型（看是否会拉着你按摩），三看座椅多少，四看理发小姐妆容。 歌舞厅，这种我们常在电视剧里见到，比如以前以上海为背景的电视剧，里面的大佬们好像都喜欢去一些歌舞厅，KTV。 旅馆，这里指的是一些小的旅馆，一般会提供正常的住宿。 酒店，这里我把旅馆和酒店分开，是因为酒店里还包含着其它配套的服务，比如按摩，桑拿等等，这也意味着价格会更高，里面的小姐等级会更高。 这些场所的拥有者也分多种，但共同点都是，为了利益而开办这样的场所，并且，老板们往往都是有一定的背景或者经济实力（这里指的是大型的歌舞厅和酒店）。 二、管理者 抛开那些单干的小姐们，聚集在一起的小姐们往往会有一个管理者，叫妈咪或者鸡婆。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一点，为什么妓女会叫做鸡呢？这个我在网上也查过，一个说法是因为古时候妓女的管理者叫老鸨，鸨是鸟的一种；另一个说法是，红灯区的流行是从广东地区延伸的，广东人叫游荡在外面的小姐叫“野妓”，因为口音缘故，就变成了野鸡。 好，话说回来，除了妈咪，还有另一种人物叫鸡头，鸡头是男性，一般来说鸡头不是管理者，而是招募者，他一般会去乡村地区招募想出去做工的女性，然后把这些女性卖给老板。 这个角色我们也在影视剧中见过。 三、小姐 小姐是这些参与者中最重要的一员，毕竟没有小姐，这些活动都无法开展。 在看这本书的过程中，其实推翻了很多我原本的看法。 首先，小姐都是身世惨淡，不得不从事这个行业。 在阅读本书的案例时，小姐们踏入这行的原因千奇百怪，但是并不全是“不得已”，在这些案例中，有被鸡头骗来做工的，也有因为眼馋小姐收益高而主动加入的，还有因为情感受挫而从事的，甚至还有一部分，仅仅是因为想暂时找个活，等存够了钱，就不干了。 而且在作者与小姐们聊天的过程中，小姐们都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工作，是不体面的，但是她们还是没有马上离开，这或许也是因为，她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离开或许也无法得到比这更有价值的工作，还有一些是因为，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就没有想过要去离开了。“因为感觉也还挺好的。”这大概是大部分小姐们的想法。 其次，小姐们都是年轻肤白貌美，在此之前未有过性经历。 我倒并不是觉得一定得年轻，但是我的确有一个想法是，我一直认为小姐是从处女来的，从书中的案例才发现，虽然小姐们普遍年龄不大（基本都是二十出头，甚至更小），里面的小姐们基本都是有过性经历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生过孩子或者结过婚，还有一些仍然有丈夫孩子。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小姐们都是漂亮的，虽然这些肯定没有漂亮的接客多。 第三，小姐都是一些自甘堕落，破坏人家庭的坏女人 这个不是我的想法，但是式大多数人的看法，但是就本书描述而言，小姐们其实算不上“坏女人”，更何况，书中还有个案例是，有位小姐年轻时吸过毒，另一位小姐（比其年长，算管理者妈咪）就帮助她戒毒。 这样看的话，小姐们根本谈不上什么自甘堕落。 至于破坏人家庭，这个真的不是电视剧，虽然也有小姐被包作二奶，但那只是少数。 更何况，如果这个丈夫足够有定力，至于会认识小姐吗？ 最后，小姐们是否可以获得性快感。 本书有一节内容，作者特意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也是在阅读过多个案例后才意识到，对于小姐而言，性爱/性服务已经成为了她的工作，有谁会在工作上获得快感呢？ 虽然可能身体是有反应的，但是这仅仅只是人类的自然反应，并不是让人觉得心理上的愉悦。 四、客人 什么人会去找小姐？ 有些人会说只有有钱的人才会去找小姐，但是并不是这样，虽然找小姐需要一笔钱，但是这个价钱真的比我们想象的低。 这本书是1999年出版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20年，就我去年在实习地看到和了解到的情况而言，打炮仅仅只需要50元。 这实在是过于廉价了。 这也可以反面衬托出很多人说小姐赚钱多，如果选择费用高的“包夜”，也就只需要300-500元，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给老板的/妈咪的，这样下来，一个小姐即使再受欢迎，也不至于能赚多少钱。 因此，大部分人都是有经济能力叫小姐的，有一部分是没有家庭，仅仅为了抒发欲望，另一部分就是有家室，但是认为家花不如野花香的，还有一些是长期在外地的民工或者长期跑货运的司机等等。 这个里面还有一些，是干部，警察等等公职人员，这些不一定是进行了嫖娼，但是却进入了歌舞厅和歌舞厅的小姐们去跳舞。 关于这些不同的场所经营的模式和情况，从这本书里看到的也有多种。 第一种，发廊 发廊老板直接负担小姐的吃饭住宿，掌管着直接的经济权，可以在吃饭和住宿的钱上对小姐进行剥削，从而获得更多的利润。 小姐在发廊里进行初步招客，谈妥了就进入内屋的房间进行服务。 第二种，歌舞厅/酒店 歌舞厅/酒店的老板是场所的拥有者，其下拥有一个甚至多个妈咪，在妈咪的手下会有多个小姐，类似于主管制度。这种更加职业化，不会存在太大的剥削，且这样的模式下，三者的关系会更加和谐。 第三种，旅馆 关于旅馆和小姐的关系，有两种，一个是旅馆老板自己招募小姐，小姐的接客费用会要交付一部分给老板，另一种，老板出租屋子给小姐居住，仅仅只收纳租金。 把整本书看完，我最大的感受是，无论小姐是如何进入这一行，她们都是可悲的，甚至那些说要赚够了钱就跳出去的，虽然不清楚她们最后到底有没有跳脱出去，我和作者的看法是一致的：很难。 很多小姐患有性病，但她们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得了性病，就已经死去了。 还有一些小姐在扫黄时被抓住了，但被家人/朋友/老板保释出去后，仍然会换个地方继续做这一行。 这么多年国家扫黄，但是却始终无法禁止。 为什么？ 其实就是因为这个行业是有市场，有需求的。 有需求就意味着有人会去做。 过去做小姐的人，往往是年纪不算大，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女性，因为想出去做工赚钱而主动或者被动地加入了这个行业。 而现在，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仍然有这样一条产业链，而现在，嫖娼已经演变成了更加信息化的东西，比如利用网络软件进行约炮。 在这些东西的背后，还是有大的势力在进行操纵。 我也有一个疑惑，性产业，究竟该不该禁止。 我们该禁止的究竟是性产业，还是那些违规进行的，涉及拐卖/吸毒的性产业？ 这个话题过于深了，我要写的文暂时涉及不到这个，所以就等我再更了解一些再探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