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台版和国内新版翻译粗略对比






2020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台版和国内新版(左台)。窃以为诗歌的翻译首先重在不同语言系统里阅读“习惯”所倾向的节奏感的转化,然后是声律的转化,最后是词语选择意象的转化。 以野芝麻为例(图3),台版翻译的句子绵密紧凑,少用介词、副词、连接词乃至标点符号,第一不分割、打断整体节奏(能放在一起的几个意思没必要区分开来),第二组成句子肌理的词语与词语之间不会被分割、或者留下太多连接的缝隙从而造成声音上面的拖沓,甚至在不影响认知的前提下会略过英文中的时态,相比之下,国内新版翻译完全是按照英语语言的格式“直译”出来了。诗中“the sun hardly touches me”,台版翻译为“太阳几乎不碰我”,国内新版翻译为“太阳几乎触不到我”,比较之下,台版所传达的情绪更为饱满,作为主体意识的太阳,拥有了人身上某种类似生理反应所引发的情绪化语气,而国内新版就过于中性或者无机性,失去一种直接强力的代入感;再来是“the great maple trees”,台版翻译为“巨叶枫树”,国内新版翻译为“大枫树”,在文字视觉呈现的选择上,台版(繁体字更胜一筹,巨葉楓樹)更能捕捉读者的脑部印象功能。 当然,国内新版也有独特的优势。首先,在包装设计方面,国内新版就比台版看起来要硬核许多,比如诗集的取名以及封面的图案和色调,《野鸢尾》带有非常严重的传统女性那种柔弱的象征,图中未开花的野鸢尾也如同传统女性一般尚未展示内在丰沛的变化,而《月光的合金》则显得更加女性主义,也更加时尚、激进,金属冷硬的词汇声音与色泽仿佛在宣示武装和有权拒绝,而清晰的雨点像是铁造的眼泪悬停在空中,即是升腾也是降落,告诫读者,它们不再只有一种命运...... 其次就在于没有台版那么过分的严谨,以至于在局部一些单词的翻译上面就比台版的选择更加赤裸裸。台版实在是过于矜持了。就以《晨祷》一首中出现的“human nature”为例吧,台版文绉绉的翻译为“人的天性”,还带有点宽容的味道,国内新版翻译为“人类的本性”,就仿佛带着现今时代弥漫在大众视野下的一种无耻的味道。人有天性吗?人只有本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