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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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随着资本主义时代的第三阶段晚期资本主义的来临而受到挑战,亚文化概念中存在着以下缺陷:“阶级”本质属性的划分,而晚期资本主义时期信息技术的发展模糊了阶级等诸多身份界限;缺乏女性主义视角;重视符号而忽视意义,仪式性的抵抗缺乏实践;忽视了亚文化的娱乐性成分,将一切都归于抵抗;后亚文化指出新部族、亚文化资本、舞吧文化的概念来取代亚文化。
到了晚期资本主义时期,信息技术的发展导致亚文化的身份建构受到了媒体景观的影响,在解构权威、宣扬个性化、市场细分的新自由主义氛围下,芝加哥学派和伯明翰学派的二元区分(全球/本土、商业/创造、日常/边缘)在消费社会下也不再存在。亚文化也变得普遍,而不再是过去作为阶级经验的抵抗性要素。亚文化本身被纳入资本对日常生活的管控之中。也无法分清亚文化与自身政治经济处境的联系。由于符号价值取代使用价值,文化能够带来经济效益,文化能作为文化政策的内容和手段,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日益提升。艺术反文化企图消除文化等级和界限,消费文化的兴起和再现美学取代现实主义美学导致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即个人的意志和欲望作为商品的心理附加值纳入商品生产。亚文化成为了普遍性的文化形式,生活方式和趣味取代了亚文化,亚文化不再不具备有特殊性和抵抗性,而是成为资本生产的一部分。考察亚文化的意义在于,亚文化随着碎片化的文化生产,界限和范畴的弱化和消解,使得亚文化需要有更加内涵的方法,去理解社会文化的异质性和多样性,建构新型的文化唯物主义。
新自由主义的推行,私人消费取代了过去亚文化的集体的文化消费形式,个人的身份认同依靠的是自反性的文化实践,以此实现的是个人主义的表达,而非阶级经验的集体认同。自反性是现代性符号内婚制被取缔,竞争性民主产生,它作为个人的理性化的、主动的对自身的投资,知识、经验与文化反过来作用于个体而对其知识本身无所指涉,以此导致文化的内卷式循环。
自传统社会的意识形态衰落,我们见证一种基于情感的社交形式的出现,即部落文化,与现代性组织的理性-契约关系不同,它是去政治化的、非功利性的无害的空间,有的只有感官的享受和人际接触的愉悦,以共同的生活方式和趣味凝结起共同体。这种现象的根源是政治对个人领域的全面渗透,以此导致了“自反性现代化命题”:个人对于“意识形态身份“丧失的反应就是把自己置于一种自反性的自我建构叙事中,也就缺乏对现实的否定和抵抗,转为认同。
结合消费社会思考
全球化和消费主义的兴起,媒体文化形构了青少年日常生活的景观,传统亚文化的阶级经验和集体生活方式被碎片化的、图像式的媒体文化生产和消费主义所取代,传统亚文化的抵抗性、实践性和历史性在后现代的符号和影像之流中消失了,噪音的、无政府主义的符号游击战在当下不确定的资本主义机器中被吸纳和中和,因而导致亚文化的任何实践与自我认同都不过成为消费社会的“共谋”。在符号和景象中建构认同必须要以“象征交换”对资本主义一般等价物交换进行摧毁。如果说过去亚文化是一种“监狱下的涂鸦”仍具有否定性和反叛性,而当前的亚文化作为生活方式之一它的否定性本身已经被转为肯定性的因素,因为资本主义的高度抽象的机制侵入日常生活,消解了它的对立。亦或者说,传统亚文化本身就是资本主义的更高一级的阶段——意义的不断生成与消解内容的符号狂欢。
如果从鲍德里亚上看亚文化的表意实践,会发现这本身就是资本主义第三级仿象的不确定性和代码性形而上学的阶段,第三级仿象是对第二级仿象辩证法与目的性形而上学的颠覆,但它仍然处于资本主义机制的内部之中。第三级仿象是符号和影像构成的无穷无尽的代码,只有代码的调适而没有确切的内容,而亚文化所主张的主体的位置也在碎片化和表象的洪流中消失了。资本主义通过对人操纵从话语进入到分子阶段,不断在人体上分解最小分子,这是遗传学上的脱氧核糖酸上的操纵。
但同时,对亚文化的分析不能局限于结构主义的决定论,亚文化群体对主导文本的改写与重构,对社群文化的构建和另类社会化的传播,都可以作为资本主义文化工业生产下的异质性的力量。即使亚文化与文化工业和消费主义具有协同关系,但亚文化能够作为策略性的反抗构建异托邦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