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的秘密
1. 意识形态这个词,长久以来都被高度政治化了,让人感觉很玄虚,距离个人很遥远,以致于很多人,包括具体从事这方面管理工作的人,对其的认识都是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很难说清楚意识形态是什么、内涵和外延是什么等等。
2. 意识形态,百度百科对它的释义是,一种对事物的感观思想,即观念、观点、概念、思想、价值观等要素的总和。《现代汉语大词典》(1996年修订版)的释义是,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形成的,人对于世界和社会的有系统的看法和见解,哲学、政治、艺术、宗教、道德等是它的具体表现。本书引用的则是《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中的定义,是指具有符号意义的信仰观点的表达形式,它以表现、解释和评价现实世界的方法来形成、动员、指导、组织和证明一定行为模式和方式,并否定其他的一些行为模式和方式。
3. 意识形态,就个人理解,语法上应该是一个偏正结构词组,即可以理解为意识的形态。意识,指人的大脑对外在世界的反映,是感觉、思维等各种心理过程的总和,是一个哲学、生理学和心理学的共用词汇;而形态则是指事物的形状或样貌,或在一定条件下的表现形式,是可以被感知、被把握的。再仔细琢磨,意识形态,也即意识的态度,则暗含了可改变、可塑造的意味在里面。
4. 这也正如作者文中所讲,任何意识形态都具有建构性的特征,没有建构就不会有意识形态。既然是被建构出来的,那么就必然要按照某份“图纸”来做,以实现某种目的、达到某个目标。意识形态作为被设计出来的一整套看待这个世界的方法或者态度,其所关注的并不是事件的本来面目,而是如何解释事件——如同心理学上所讲的“归因”,你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理解你的行为以及背后的目的——这将决定我采取什么的因应措施。
5. 意识形态是由什么决定呢?意识形态属于上层建筑,按照马克思的经典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们对某种意识形态的认同都与自身的利益有关,不同的社会阶层、不同的利益群体,看待同一事件往往会不尽相同,甚至截然不同。因此决定意识形态的,最根本的应该还是经济利益。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社会,以至不同社会中的不同阶层,都会有不同的意识形态。但占据主流的,必然是占据统治地位的阶级的意识形态。
6. 意识形态作为思想观念以及价值观的总和,在人们的生活中无处不有、无时不在,它决定着我们对事物的价值衡量、道德评判和主观情绪,以及面对危机时的应对措施。意识形态不仅影响社会内部和个人生活,而且也体现在国家间的关系中。甚至会被当作一种武器,就象西方国家在前苏联国家所搞的颜色革命,在阿拉伯世界所搞的阿拉伯之春。
7. 不同的意识形态之间会有竞争和冲突,甚至还会有针锋相对的斗争。意识形态之争,在不同国家间,体现为政治制度、治理模式之争,比如当年美国的资本主义与苏联的社会主义的对抗,一定要一较高下;在不同政党间,体现为执政策略、发展路线之争,相对前者分歧要小,比如上世纪六十年代中苏论战,比如当下美国国内的驴象之争;在不同阶层间,可能更多体现为价值认同、生活方式、道德评判等方面,是社会多元化的一种体现。应该说,意识形态之争的根本是利益之争,但又有所超越,表现形式会有所不同。
8. 上世纪九十年代,塞缪尔 · 亨廷顿提出文明冲突论,认为冷战结束后国际间冲突的根源将主要是文化的而不是意识形态的和经济的,文明的冲突将主导全球政治。个人理解,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也可以理解为意识形态之争——对社会与个人关系处理的侧重点不同,对很多事物的价值判断就不同,排出的优先顺序也不同。比如目前的新冠肺炎疫情,中国人秉承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理念,因此可以暂时地牺牲自由,主动戴口罩、减少社交活动;但西方人,特别是美国人,就认为自由至上,甘愿冒被传染的风险,也不能阻碍他们的个人的生活自由。还有普世价值,也曾暴发过激烈的争论。它实质上也是包装出来的一种意识形态,里面包含的很多概念确实是人类共同的追求,但不同文明对同一概念会有不同的理解,对不同概念之间设定的优先级也不相同,因此做出的选择也注定不一样。
9. 意识形态最大的秘密就在于,它是人类思想的构建物,是按照某种蓝本设计出来的,是可以被人影响、控制和操纵的。一旦某一群体拥有了某种共同的意识形态,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事物的认知和理解是一致的,有相同的看法和解释,也会采取相同的行动。谁控制了大众的意识形态,谁就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可以左右社会舆论,控制大众的思想和行为。所以说,国际间拥有相同意识形态的国家,更容易调和彼此的利益,协调相互间的关系,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臭名昭著的“五眼联盟”。而在社会内部,拥有强大的主流意识形态,则会极大的增强凝聚力,降低社会治理成本。正是出于此种考虑,任何一个政权都需要,也必须掌握意识形态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
10. 就这本书来讲,作者着重探讨的并非意识形态本身,而是意识形态能力,论述了如何提升鉴别、学习、思考、创新、表达五种意识形态能力。总体来看,大致有三个特点:就面向群体来说,是官方的而非大众的,因为有极其浓重的官方色彩,所以更适合,估计也只会有体制内的人来读;就语言风格来说,是枯燥的而非生动的,虽然也加入了一些例子,但并不生动,可读性不强;就内容内涵来说,是知识的而非思想的,对一些概念的论述比较浅显,不深入,思想性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