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鹰
记得去年寒假读了《北京人》,战线拉了一年,到这个寒假,总算把曹禺专题读完。 前后读了剧本《北京人》《日出》《原野》《家》,加上数年前也算读过的《雷雨》,再加上理论著作《大小舞台之间——曹禺戏剧新论》,对曹禺戏剧有了大致了解。 读得粗糙,剧本走马观花,书看到后面,对前面的观点就有些模糊,后来才对没有做笔记后悔不迭。 理论著作有解释梳理,提纲挈领的作用,对理解剧作家、剧本乃至中国现代戏剧的发展史大有裨益。看到钱理群先生写的后记,也对这本书写作的脉络有所了解,更能掌握书的内容。 简单来说,钱老提到写作该书的重要思路——一是从作者本身的观点出发,去理解他、理解他的戏,二是透过曹禺这一代表剧作家,折射整个中国近代戏剧发展史。 作者用春夏秋冬的季节代表曹禺创作生涯的不同阶段。“夏”是《雷雨》《日出》《原野》,春秋是《北京人》《家》,中间夹杂着受政治影响间断创作的其它戏。创作过程中,剧作家也经历着从郁热到沉静的转变,不断追求新的创作高峰。 读完书,我对曹禺这一早有接触却距离遥远的剧作家有了更深切的认识。 印象深刻的是,曹禺说自己的戏“一贯是很浓”,然而演绎的演员要尽量收着演,挖掘内心的复杂深刻,观众也要保持一定的观演距离,不要被浓烈的情感裹挟着走,而要在上帝视角上,体会到戏剧的深意。这浓烈也是和他郁热的性格贴合的。浓烈中包含着中国人的情感成分,读起来让人亲切,也酣畅淋漓。 他一直保持着旺盛的创作欲望、天才的创作能力和卓越的艺术追求。他在喝彩声中不断追逐创新,有结构上的、题材上的、语言上的,让剧作不断达到新的艺术成就。 他的剧本读起来如诗如画,大段的小说般细致、渲染力强的描述常常让我担心怎么搬上舞台。到关键处,语言和氛围的统一,让剧本的内涵意蕴似乎强烈得喷薄欲出。我想这也是曹禺文学成就的表现。 而这个戏剧天才创作生涯的后半程,却实在令人深感痛惜。有个人的原因,但占绝大部分的是时代的摧折。思想的枷锁留下深重的烙印,让天才萎缩乃至湮灭,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书中曾说《日出》中的陈白露不是习惯笼子的金丝雀,是折翼的鹰。纵然可翱翔长空,却不得不委顿困囿。曹禺最终也走向和他的人物一样的命运。 但无论如何,曹禺无愧为中国近代戏剧大师。 什么时候重读一遍《雷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