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需要花吗?
我们还需要花吗? 土tato 熊熊公司宣布了一个跨时代的产品,全息花。全息花可以通过全息音像投影出几乎所有品种的鲜花,全息花与真花在外观上一模一样,除非用手触摸,否则无论在任意角度都无法察觉。“众所周知,花不是用来摸的。”熊熊公司的总裁在发布产品时这样说到。 但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全息花还搭载了一套气味模拟器,可以根据花的品种,大小,数量,搭配,计算出与真花一模一样的花香。而这一套产品,只需要十几束真花的价格。 发售第一天,声势浩大而反响平平,各大平台都有作者撰文评价,人们说:“花是一种生活,不是一种装饰。”昆明花卉交易中心挂出一副巨大的海报,海报上是一幅画,在一个挤满了破旧机器又积满灰尘的阴暗房间里,放着一盆向日葵。 发售第一百天,全息花的销售量破千万,一些人们发现,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真花。“特殊的日子还是会去买真花的,”某位女士在被采访时这样回答,“但是家里每天买花的话成本还是很高的,全息花每天可以换不同的品种,作为日常的装饰还是很方便的。” 发售第三百天,一些花店坚持不住面临倒闭,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推文,标题是:“今天的我们,为何还需要花店?”作者参观了许多国内著名的花店,还有与花店店主的采访,文章充满了悲情的乐观气氛,文章的最后一段是:“五百万年前,一位小女孩在野外拾到一把野雏菊,在回家的路上微笑着分给了遇见的每一个人,而现在,花店店主们仍在分发着这一把雏菊。花店的精神不只是卖花,是给人们一把与自然连接的钥匙。” 发售第一千天,著名花店“春天与花”宣布关店,在关门前十天,店长在花店里举行了一场名为“花店的意义”的讨论会。 发售第一千五百天,一系列图书出版,包括《下一代花店》《岛上花店》《工农街十八号》《东京花店》等,通过小说或采访或散文等各种形式,有的以花店为背景讲一些怀旧的故事,有的介绍新背景下新形式的花店,有的则仅仅只是挂个花店的名字多卖几本罢了。打开书,原来书里的花店这么美,再轻轻合上,心满意足。 发售第两千天,熊熊公司在上海的线下花店宣布开业,花店用大数据计算出人们最喜欢的鲜花,一家占地上千平方的花店用数万个全息花布置得像一个春天的花园,没想到古巴伦的空中花园在时隔千年后出现在上海的空中,即使不买花的人也会来逛一圈最后买一支玫瑰送给爱人而在网上下单一台全息花。 发售第两千四百天,成都新开了一家名为“花所”的花店,全息花仍然充斥着整个花店,店里不仅仅卖花,更多的都是些文创与杂货,店长面对媒体说:“花是具有很大的宽容性的。”而此时,成都已经有卖杂货的书店,卖杂货的电影院,卖杂货的动物园,卖书卖电影卖动物的杂货店了。 发售第三千天,昆明的花卉交易中心宣布倒闭,门口的海报换了一幅画,画里是一个人躺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阳光明媚,鲜花盛开,只有最角落的位置是一盆枯萎的向日葵。 “买花不是因为它们会盛开,是因为它们会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