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小城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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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文 睡前读物
>> 这里适合心碎,也适合醒来。 ◆ 小镇的甜品屋 >> 女儿的肌肤细腻光滑,如刚烤好的面包一般,散发着悦目的淡金色。即使在给浆果和杏仁裹巧克力酱时,安吉莉琪也丝毫不会弄脏她洁白的外套。她简直无可挑剔。她母亲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比馅饼还甜美、比最好的蜜汁果仁千层饼还完美的姑娘,却被剩在了食品架上,就像陈年的饼干。 因时而食,像日本一样喜欢感受四季细腻的变化,其实是与大自然相处不错的方式。 >春天,她们要做大斋节饼干和复活节面包。夏天,办喜事的络绎不绝,许多人家都会定做婚礼蛋糕和在婚礼上分发的希腊传统甜点——蘸了蜜的油炸馅饼。八月,母女俩会做各种口味绝妙的冰淇淋。秋天,圣徒纪念日一个接一个,因为小镇居民特别喜欢取斯塔夫罗斯、艾尔皮达和托马斯这三个名字,母女俩光做庆典蛋糕便忙得团团转。然后就到了十二月初,要为圣尼古拉斯纪念日准备特色糕点,接着就是最高峰圣诞假期,简直要把人忙疯了。最后是新年面包。于是,索菲亚会再一次意识到,又是一年过去,女儿的婚事依旧没有着落。 >> 那是一双像甘草糖一样黑亮的眼眸。 >> 有人猜测,也许是因为安吉莉琪受过伤,才会拒绝每一个追求者。但安吉莉琪自己知道,她的心不是碎了,而是醒了。 ◆ 神父与鹦鹉 >> 屋门忽然被打开,基里娅·马纳吉斯觉得有一道亮光照耀在她的床上。霎时间,阳光如潮水般涌入,驱散了所有阴霾。她病得恍恍惚惚,将那道光误认为是天主显圣。 ◆ 蓝色咖啡馆和绿色咖啡馆 好吃吗?晚上看到有点饿了 >希腊式山区风味香肠切片 >> 音乐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隔阂与界限。 ◆ 卡卡尼蒂斯女士的种子 >> 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读书就是走出小村子的通行证。然而对于卡卡尼蒂斯女士来说,读书却是她的回程票。自始至终,她的梦想不是别的,就是回到她早年接受教育的学校教书,她想把自己的儿童教育理念付诸实践。她觉得自己当年接受的教育中有许多谬误,如果能回到那里教书,那就像是完成了一个美妙的循环,就像她父亲当年用收获的番茄种子孕育来年的幼苗一样。 ???有点不想看这篇了 >她有些怀念可以施行体罚的旧时光。 ◆ 克里特岛的一晚 >> 路边的桌子上,丰收的葡萄堆积如山;橄榄日渐成熟,等着十二月收获。夏季过去,克里特岛又迎来了新鲜的水果和丰沛的雨水。对于当地人来说,这才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他们又可以不受外人打扰,自由自在地过着舒坦日子,畅快呼吸岛上清甜的空气。 >> 这些年过七旬的老人从记事起就彼此知根知底,所以如今几乎已无话可聊。他们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当地的一些新鲜事儿,比如副市长选举,谁家生孩子了,谁过世了,兴许会成为他们讨论的话题,然而外面世界的新闻,例如金融危机或秘鲁地震,却不会引起他们哪怕是片刻的兴趣。他们的父辈也曾这样坐在广场上。这座海边的小村落,这片广场,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 整整一天,树影都在斑驳的墙上轻舞,此时,夜色终于为它们的舞台拉上帷幕。就要入夜了,光明逐渐隐没在黑暗里,像是吹熄了一盏烛火。 >> 她是异乡客,却从未感受过这座小岛广为称道的热情。满屋子都是冷清和尘埃的味道。 >> 在克里特岛的这座小村子里,秋天并不意味着忧愁伤感,万物凋零,而是一个崭新的开端。第二天,黛比娜去了索菲亚家。她一把撩起百叶窗,明媚的阳光顿时倾洒进来。 ◆ 挂满照片的圣诞树 >> 即使到了十一月,这座城市的人行道上依然升腾着热气,雪景从来都只是徒然的幻想。一年到头,人们在宽敞的马路上悠然散步,一边思忖着什么时候去海里游泳,一边寻觅着棕榈树下的阴凉。 >> 像之前的许多英国女人一样,她买了单程票,只为追随一个深色眼眸的外国人。 >> 有几栋房子似乎是靠着一蓬蓬浓密的枝蔓支撑起来——红艳艳的九重葛和葱郁的葡萄树彼此缠绕,难解难分。 >> 她双臂环抱,原本面无表情,可刚瞥见儿子的身影,她的神色就霎时明亮起来,就像太阳终于从乌云里探出头来似的。 ◆ 最后一支舞 >> 然而,希腊人哪怕没钱买瓷器和古书,似乎也仍有闲钱拍摄华丽的结婚照。 >> 童话故事里,每个新娘都是绝世美人,每个新郎都是英俊王子,而且这对美满佳人的周围总是笼罩着一圈光环。仿佛在举办婚礼的那一刻,两人已超凡脱俗,领受了上帝和诸神的庇佑。 >> 他们都觉得这将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爱上别人。 >>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听凭安排,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即将成熟的果子,任由那对父母上下打量。这一回,是别人费尽心思,希望用婚姻把他拉入一个家族。那家人没有儿子继承父业,所以西奥多里斯明白,那份重任将由他来完成。 他这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一个男人如果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那么剩下的十小时,他就需要好好享受一下别人的崇拜。 >> 女宾客们用嫉妒的眼神打量着彼此的昂贵行头:量身定制的蚕丝礼服搭配得体的鞋子,对比色条纹的礼服裙加小外套,还有更适合夜间俱乐部而不是教堂的轻薄连身裙,以及虽被大衣遮掩,却依然夺人眼球的银色面料和金属饰片。在这种场合,年龄和体型已不在考虑范围。每个女人都穿着非常紧身的衣服。她们花在装扮上的时间并不比新娘少。 >> 这四座大厅均以风的名字命名:波瑞阿斯、诺托斯、欧洛斯和泽菲洛斯——北风、南风、东风和西风。 >> 西奥多里斯望了望桌对面的父亲。老人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这是他头一回离开米托斯岛上的家。宽敞气派的宴会厅和他完全不搭调。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一定是陌生而迥异的。西奥多里斯看在眼里,立刻读懂了老人的心思。要是他娶了岛上的姑娘,那么此刻就会是烤全羊连着烤肉叉一起抬上桌,乐师们也早就连番演奏起欢快的乐曲,此外还有成桶的葡萄酒供开怀畅饮。那些吃的东西肯定不会被弄得像艺术品 >> 我爱你,因为你是那么美, 我爱你,因为你是那么美, 我爱你,因为你就是你。 >> “你还是走吧。”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你要迟了。” 是太迟了。他心想,我太迟了。 两人又朝彼此望了最后一眼,心如铅一般沉重。 ◆ 伊里妮与弗蒂斯 >> 伊里妮喜欢步行穿过雅典城。对她而言,这里还是一座新城。狭窄的街巷通往市中心,她喜欢漫步在通往一条条宽阔林荫道的迂回曲折的街巷里。 >> 不管外面的人们是对什么事情如此愤愤不平,旁观者都不该加以贬低。 >> 交通灯还像往常一样从红变绿,但是这时候,只有她一人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尽情享受着这意外的自由。 >> 学校的墙上贴着成百上千张一模一样的红色和黑色传单,千篇一律的内容仿佛催眠术一样,几乎淹没了口号原本的含义。 >> 伊里妮闻着屋里的乌烟瘴气,意识到这就是现实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学生生活。 >> 房间没有窗户,唤醒她的不是阳光,而是冰凉的床单。头天晚上烈火般的激情缠绵和淋漓汗水现在让床单变得潮湿冰冷,她独自一人躺着,不禁打起寒战。弗蒂斯总是早早不见了人影。 >> 在幽静小巷的黑暗中,打火机的明亮火焰闪过,几道邪恶而诡异的阴影在他脸庞上跳跃。那景象实在阴森可怖,但也只不过是光影的恶作剧罢了。 >> 不做某件事似乎比做某件事更难以解释。 >> 在希腊语中,“伊里妮”(Irini)意为“和平”,“弗蒂斯”(Fotis)意为“火” ◆ 卡拉波利的屠夫 >> 卡拉波利的妇女买起东西来煞有介事,在买之前,她们会捅啊,戳啊,捏啊,闻啊,尝啊,使尽各种办法挑剔。 >> 心、肺、肝、脑都被分门别类地盛放在不同的桶里,供顾客查看,远远比肉便宜。这些器官可是牲畜活着的时候的动力之源,而如今却几乎分文不值。为什么会这样?这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 由于花店地处交通要道,索福利斯女士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把四条街巷的大事小情尽收眼底,集市里的风吹草动她也全都知道。这位花商可谓是小镇的百事通。光从顾客们买花的习惯中,她就能获知大量信息:谁跟谁是好友,谁跟谁和好如初,谁跟谁反目成仇,谁和谁在暧昧交往,谁和谁是情人关系。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 鲜花可不仅仅是鲜花,它们总是深富意蕴,可不像卖肉那么简单。 >> 五十年前的种种恩怨至今依然如阴影般笼罩在他们这代人身上,实在荒谬。无论当年的斗争多么惨烈,现在的年轻人不再耿耿于怀了。 ◆ 你欠我五欧元 >> 此刻,一片静寂。风停了,往来的车辆不见了,行人消失了。连躺在阴凉地上的流浪狗也一动不动,很难判断它们是活着还是死了。苍蝇似乎成了唯一的活物,依然不知疲倦地从一只动物身上飞到下一只动物身上去。 >> 避孕套放在非常方便顾客拿取的位置,避免开口的尴尬。 >> 她会忽然幻想着自己的生活也多姿多彩起来。自然而然地,她开始梦想自己能变得更漂亮,更有钱,更出名,而且搬出帕诺波利。 >> 每逢路人往里看时,他都会坐在办公桌后不易被人发现的暗处,仔细观察他们。他觉得光看这些人开的车就能推算出他们走进商店的几率大小。要是他们果真进来了,那他就会通过对方用的香水或剃须水,掂量他们掏腰包的可能性。只要闻到古琦牌香水的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当晚能拿着顾客开的支票去银行兑钱了。说穿了,他的顾客总是又有钱又爱炫耀,就像他自己这样。 >> 他很清楚,女人才是家里作决定的主儿;沙发是否该换了,一张桌子该配六把还是八把椅子——大多数男人对这些事完全没概念。家具推销总是需要点儿调情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