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王鼎钧
热爱的那年冬天。 偶然买到一本《王鼎钧散文选》。 我还记得那样的下午,在自家的院子里,在冬日的余辉下,我被那样的字句一一整理与敲打,那样的结实,那样的气度,那样的冷,我看到了困囿许久的汉语夺路而出的可能性。真正的散文就是诗歌本身,无论急缓,它们是同一条河流。 这样的河流中,我看到,一个人在打捞他的历史。你是如此激动,我被如此激荡。一人一生,无情何必生斯世,有情之眼却窥到了三生三世。你的过往已经成为你的烙印,而我,却在十字路口瞥见擦肩而过的惊动。那惊动中饱含撕裂的痛楚与弥合的失语。正是那样的失语中,你才被赋予了那样的语气。 绝堤之水,且行且住。这是怎样的一种克制与放纵!不是你在说,而是你被说。于是那旋律绝美,闻者无不动容。当年我一昧倾心于那样的旋律,却忘记了是怎样的厚重才能承载它。那样的冬天,我在爱中起伏,我在哲思中呼吸,命运安排这样一本书浮现为韵脚,只为,值着那样的季节,灵魂正用蓝色的笔触使得那孤寂之星更加地幽蓝。 十年过去了,当我重新去捡拾那些文字,我已找不到当年的悲喜。那爱已死,那人也经受了十年形而上学日夜的煎熬。我怕不仅仅如此。我疑心那样的文字,那样的语气,只是被泄漏出来的消息。我猜度那样的心路,只有在命运重叠、彼此交托之际才能被电流击中。那是你不可复制的巅峰,也是我惊动永久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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