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尽处,门前大树
在看汉乐府,他们写当须荡中情,游心恣所欲。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太动人了。礼教未成,人文活泼,诗赋形式朴实直率。唐之后,诗这件事高级了,有技法虽然有好处,也容易失真。 汉乐府的表达有赋的气质,人文关怀里已有天岁长我岁短的觉悟,但是和晋脆弱和轻狂结合生成狂放气质不同,汉乐府有一种明厚热烈的观感,像太阳晒过的潭水,光泽蔚蔚,他们在祭祀时写: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在爱人时写:有所思,乃在大海南,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我喜欢唐之前的诗,是因为一次次从中看到了人性和文化的初心,一方明堂,情感的鲜活和饱满昭然若揭,干干净净,因无限制而无限,率性自由,出霄路见明月,这种美和唐诗大相径庭,不是技法传递的,是他们在表达时传递的看待人间有一种荒野感,大而率真的气象击溃了我,我太浅薄了,无法表达个中万一。
最近“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走红了,人与人间相处之时,冷情孤独的幽微心态细节,汉人感受到了,而且不疾不徐的道出了。可以道出且道得明白,不加矫饰,有韵有心,是一种多么难得的美感,很多很多人可能都无法理解,可是它们太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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