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謇的事业难也不难。

体系庞大、内容丰富的史料丛集。

谈一点与研究相关的感想：哪个时代都有其难易，张謇的事业难也不难。清末民初国家失能、政府缺位，为现代化事业的推进平添阻力；但当时站在内外交界处的开明士绅（或曰买办），通过职权变现，把外国任何一点种子（即使这个inspiration极有可能是老外早就嚼吧烂的）引介到文化和技术的荒漠之上，也有“撒豆成兵”、四两拨千斤的奇效（更何况还能宜室宜家盆满钵满，盛宣怀张謇哪个不是富甲一方了）；

相较而言，当下有为政府逐步完善，战乱、失序的威胁相对遥远，但这种安泰也是发生在产权制度业已巩固之后，不会再有毁灭性战乱，也几乎不会再有英雄和圣人、少有“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卡里斯马领袖；

另外，尽管洋大人还有着未完全退散的文化差价魅影加持，群众的眼睛经过三四十年也差不多擦得雪亮，想简简单单通过引介获得大效果、在洋气的梧桐大道写点杂志小文章就能“鼓动青年卖命”，或者拿外国两百年前的模型回来恰烂钱，也几乎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