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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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蜜三郎
独眼:
我仍不明白那次事故的真正含义。而且,我害怕明白……p1(暴力的无因性?) 我给予面向黑暗的眼睛一个任务。我把丧失了功能的它,比作面向颅内黑暗睁着的眼。这只眼时刻注视着积满鲜血、微热于体温的黑暗。我雇了一个哨兵监视自己内在的黑夜森林。就这样,我训练自己观察自我。p2
老鼠:
第一次出现:星男口中 p24
我与死亡的距离:
我发现,我那无意识的手是想挖出土中的碎砖块、毁坏坑壁将自己活埋。p17
虽然他是性受虐狂,这不等于你就可以不用害怕了。不能只凭这个理由,就把他和我严加区别,断言我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脑袋涂成朱红色、光着身子自杀,因为性变态什么的终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真正可怕古怪的东西盘踞在那人的灵魂深处,性变态不过是它带来的一种不良后果罢了。巨大而难以抵抗的疯狂的原动力躺卧在灵魂深处,无意中诱发了一种叫做性受虐狂的怪癖罢了…而且,我身上也有这种难以治愈的疯狂的种子 p8
秋日的拂晓,我经历了一百分钟的穴居生活。通过扮演反动物性人物,想尽可能温良地引来死亡。我怀着极度地恐惧从那里返回,相信自己再次开始了日常性生活…我真像只老鼠。p86
想来现在的我可以毫无恐惧与嫌恶地宽容并接受在凹坑底部被自己手指骚扰下的泥土和碎石掩埋死去……消沉的步伐在稳健向前……立刻抑制住想仰脸确认大梁的脖颈动作。p115
关于“期待”: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醒来,渴求着炽热的“期待感”p1
我觉得,鹰四准确地嗅出了我内心缺乏“期待”感。也许所有看到我肉体的人们,他们的眼睛里都明显带有某种征兆——讲述我已失去“期待”感。p66
我不认为用油漆在巨大的的灰色肚皮上写有“期待”字样的大象……总归是一次新生的开始,至少在那里可以轻而易举地建起草屋。(结局)
关于“抛弃”:
p26的梦 “我抛弃了你们!” 友人 婴儿 (?)
对于因遭你抛弃绝望而死的人,你只是在梦中流下自我安慰的眼泪,同时呼喊“我抛弃了你们”p207
二、鹰四的属性
弟弟常常坚持说,他不害怕任何暴力和肉体痛苦,亦不害怕死亡。我们每次都在我彻底否定他之后进行这种游戏。弟弟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热切地希望通过游戏验证自己。p19
我一直被将暴力性的自我正当化的欲求和想处罚如此自我的欲求撕裂着……安保期间加入了暴力团…… p167
三、Identity
- 蜜三郎
现在弯腰蹲在这里的我,和曾经露出膝盖蹲着的小时候的我并非同一个人,这两个我之间没有持续的一贯性,现在弯腰蹲在这里的我与真我是异质的他人。现在的我丧失了回归真我的identity无论我的内心或外表都没有恢复的线索。p46
p81-p82的梦境 弟弟带领青年小组袭击困守仓房的我和母亲=》家族历史记忆对identity的影响
无法把英雄化了的美好“亡灵”和s哥之死联系起来=》和鹰四称之为山谷人共同情感的东西相距很远 p99
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我,对山谷的一切不感兴趣……局外人的面孔 p106
我在山谷未留下任何根,我亦不想扎下新根……我认为包括石板路在内,整个山谷都与我无关……一直怀有一种罪恶感—我丧失了回归孩提时代以来的真我的identity。然而,现在我亦从这罪恶感中解放了出来……我可以主张过客的identity。老鼠自有老鼠的identity p107
我是与山谷无关的他者p128
- 鹰四
我常在美国听到uprooted这个词,我想确认自己的根才回到山谷,结果我的根已经完全拔除,我开始感到自己是无根的浮萍,我才被uprooted呢。我现在必须在这里扎下新根,为此我自然感到需要适当的行动。p47
以念佛舞的记忆装置和梦幻为契机,发现了与山谷人共同情感联系在一起的自己的根,并为此而感到自豪。p98
复审……如果曾祖父弟弟躲在这里毕生保持了作为暴动领袖的identity,那么仅此一点,我过去深信不疑的判决就推翻了……弟弟的自杀因新发现的曾祖父弟弟的identity的光亮,将其整个“真相”染上新的色彩,那是向活下来的我炫耀的气壮山河的最后一次冒险……这形象并非幻影 p213
我对曾祖父弟弟及其本人怀有敌意——采取截然相反的生活态度,但是我的抵抗毫无结果……鹰四自杀前最后的瞬间确认了自己的identity完成了自我统一p215
四、行动者/旁观者 (并非对立的二元)
- 蜜三郎
无论于梦中抑或是现实中,不仅不会加入暴徒行列,即使躲入仓房,我亦不会使用步枪战斗。我有如此的心理状态,所以与武装暴动不会发生任何关系。但是鹰四成为与我完全相反的类型。至少在我的梦中,这希望已经实现……p84
在根所家族的性格中,有种拒绝从万延元年事件中接受雄壮暗示的类型,我继承了这种类型的血液。即使做梦,我也从未和曾祖父那弟弟融为一体。我要么吓得哆嗦着一直躲在仓房里;要么是个怯懦的旁观者,做着凄惨的梦,连像曾祖父那样开枪都不会。p94
拥有一个用于冷静思索的凹坑……彻底封闭未来,但是反过来,它或许为我带来机会,使我更为深入地理解自己的过去以及亡友言行的所有细微含义吧。p108
对于山谷的一切,你都没有想要观看的积极意志。当然没有参加的意志。你好像现在并没有实际存在于这片洼地吧?p134
p138 与山谷无关……
我幻想自己像曾祖父那样,……自我防御。p144
为了和阿鹰抗衡,你一直有意排除自己内心阿鹰似的成分吧?……那么你自己也该确认你心中和他们共有的东西吧?p217
- 鹰四
向足球队解释青年团伙在万延元年暴动中所起的作用,重新描绘暴动画面,想让山谷的小伙子们继承这个记忆=》效果p121 p143
我要把一百年前祖先们的武装暴动唤回山谷=》至少我能更深刻地感觉到曾祖父弟弟的精神运动吧,那是我长期以来一直热切希望着的 p144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因为安保时,你也是连看都不来看一下游行示威 p154
五、对于万延暴动的叙述
- 鹰四
(万延暴动全书中第一次被描述)“曾祖父杀了弟弟,平息了村里的大暴乱,他还吃了弟弟腿上的一片肉,那是为了向藩里的官员证明自己与弟弟引发的暴乱无关。”鹰四用完全被恐惧震慑住了的声音复述着听来的传言。p31
和蜜三郎争论曾祖父和弟弟谁先到来高知 p52 他总想让曾祖父弟弟戴上英勇反抗者的光圈
- 蜜三郎
我自己亦对那次事件不甚了解…然后,为了使弟弟摆脱恐惧,我对他讲了我偷听来的另一种传言。“暴乱后,曾祖父帮助弟弟穿过森林逃到高知。他弟弟越过大海去了东京,改名换姓成了大人物…”p31
- 山谷小学教师:
正确的史实是你曾祖父让作为武装暴动领袖的弟弟逃去了高知。p76
在万延元年前后,不仅本领地内,整个爱媛县内亦发生了各类武装暴动,这些力量和方向综合在一起的矢量指向维新。p84
- 母亲
母亲把万延元年的暴动归于山谷农民的贪得无厌和强烈的依赖心理。曾祖父的弟弟被煽动,成为家族中最恶劣的疯子。p83
- 住持
p90-p93 实际上,作为旁观者观察朝鲜人部落事件时,我渐渐发现了一些智慧,我用它们解释万延元年事件。在老二s的行动中,有些地方只能让人觉得他做决断时想到了万延元年。我把万延元年和一九四五年夏天联系起来,认为不能仅仅说是牵强附会。
- 曾祖父弟弟的五封信
p161-164
- 重叠的时间
同声音被积雪层完全完全吸收了似的,时间的方向性亦被落雪吸入而消失。无处不在的“时间”。一丝不挂地奔跑着的鹰四是曾祖父的弟弟,也是我弟弟。百年间的所有瞬间都密麻麻地重叠在这一瞬间。p116
共存于森林高处的所有“时间”一起涌入并占据濒死的小伙子的大脑 p143
六、对曾祖父弟弟的认知偏差
我读了他的信,他不再是一个暴徒。甚至仅就心理状态看,他也没坚持暴动领袖的志向,也没进行自我惩罚。他只是忘却了武装暴动的经历,在平凡的市民生活中度过晚年……阿鹰,明天早上你也不会被处以私刑……你将作为绝对温顺的日常生活者重返社会吧 p193
启示的核心是曾祖父的弟弟,他在万延元年武装暴动后,未将伙伴抛于身后穿越森林去了新世界。这一发现立即变得不可动摇起来。他虽然未能阻止伙伴们被处斩的悲剧,却进行了自我处罚……保持了作为暴动领袖的一贯性 p205
关于曾祖父的弟弟,阿鹰没有必要感到特别羞耻……p206
《大洼农民骚动始末》旁证 p208
七、关于对S哥的回忆
p56-p62 鹰四:s哥是青年团体的领袖人物 蜜三郎:s哥充当了替罪羊的角色
复原青年小组集团的暴力活动以s哥的死为顶点,成年人利用他们达到了某种目的 但态度是建立在根深蒂固的戒备与蔑视上的(蜜三郎)p74
p97-98 顺从所有山谷人共同的热切希望,与个人的主观歪曲不同,那不是真正袭击朝鲜人部落的记忆,那事实是在山谷共同情感中被形象化地再现出来的念佛舞世界中的体验。念佛舞-记忆的装置=》鹰四证明自己仍然拥有与山谷人共同情感的根
p113-114
p205-206 复员回来的令兄在部落死去时的事,说不清是我们杀的,还是山谷的日本人杀的……
八、特别的人、真相与死亡
我想起,关于我那把脑袋涂成朱红色上吊自杀的游人,鹰四说那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把那话与其现在所言重叠在一起,令我感到深深的震撼。如果他说s哥也是很特别的人,那么我已不想对其梦幻记忆进行任何自作聪明的修正。那是真正感到他们所有死去的人们、被无法言传的不安纠缠的人们灵魂深处存有某物之人说出的话。p63
鹰四描述友人的真相 仅就那人的自杀方式的含义而言,我觉得我好像也理解他……我感到这行为本身也就回响着无奈的呼声——告诉你真相吧! p125
你弟弟的事,实在遗憾,令人感到心酸,他是个独特的青年!p202
(s兄) 那年轻人也真是一个独特的人啊!p206
他们超越了自己的地狱(就很存在主义qwq)……我甚至未与友人共有其心中的某物……他们确认了自己的地狱,呼叫着“真相”超越了死亡。p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