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乌有乡
西方人意识中永恒存在的乌托邦追求,与托马斯莫尔空间上的远方乌托邦不同,威廉莫里斯的乌有乡存在于世间上的未来,公有制、劳动社会、人人平等等一系列“乌托邦”代名词存在于文本的各个角落。莫里斯重点描绘了从旧时代进入新时代(乌托邦)的变革运动,将乌托邦的未来寄托在革命的话语中,认为无产阶级革命可以推翻一切不平等,建立一个没有奴役、和平安宁的平等社会。但这之中存在着许多吊诡,亦或说是美好之下的恐怖,乌托邦的宁静掩盖了空间上的远方的被殖民地,乡村田园化的英国成为时代中独一无二的美好家园,而殖民主义虽然被认为是丑恶野蛮的,但却有“需要的国家让我们去殖民”,这无疑是傲慢的欧洲中心主义思想的表达,英国在地理上被列世界的中心(日不落帝国充满荣光),经历工业革命的堕落后又因无产阶级革命而领先于世界其他“旧时代”之地,在时间和空间上成为世界的楷模,一个远方他者羡慕效仿的对象。这无疑是可怕的,是欧洲将他者对着自己自身的参照,寻找一个时间上的乌托邦,为此进行自我美化。但西方的乌托邦想象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西方无止境地带着自我批判的精神寻求一个遥远的或者未来的乌托邦,但同时在找寻乌托邦的过程中又一再确认自己优先与中心的地位,甚至将美好的定义展现回溯回中世纪的欧洲乡村生活,成为一种由远方(他者)到过去(自我)的奇异回望,这或许算是一种西方的悖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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