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生命之轻
三个可悲:
1. 埃斯泰乐寻找的镜子:自我对存在的认识,或者说是对本质的寻找。加、伊、埃的悲哀在于时刻存在于他人的凝视之中,无法关灯无法逃离也无法杀死他人,因为他人的在场存在失去了自由的本真状态;寻找镜子就像存在主义危机之时像辞职自己静一静的你我。 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寻找镜子也可以解读为寻找存在感,用萨特的话说就是试图寻找生存者与存在物的复合,通过物来获得存在感;而这种实现存在感的方式其实是一种自为的存在(有主动性的人)投靠自在的存在(被动的物)的降格,可悲。
2. 加尔森对自己不是胆小鬼的否认:存在先于本质,去存在状态也是从存在到本质的一种中间状态。加尔森的否认就是去存在状态的真实写照,不断强调自己不是什么,他其实找到了自己的本质,只是还没有将这个本质装在容器里,可悲可叹。
3. 三人恍然惊觉门可以打开时没有一个人想出去:自由是一种需要勇敢的能力,to bear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加尔森的欲望是伊奈斯,因为他将自己试图成为的本质投射在伊奈斯身上,所以伊奈斯在他就不走。这种存在方式轻松又沉重,轻松在于将选择和评判的轴压在他人身上,他人成为你做选择时依靠的尺度,就算结果很坏也可以blame on others;沉重在于加尔森从一开始就押错了立法者,萨特存在主义强调的自由之要义在于自己成为自己的立法者(存在先于本质,也许你无法决定你此刻存在的位置和状态,但永远为自己的本质立法),这种轻盈的自由注定沉重且孤独,因为当你成为自己所有选择的唯一立法者之后,你必须为每一个选择承担绝对责任,你成为自己生命的一例孤证。加尔森缺少的就是这种勇气。我也是。
他人即地狱,也许并不是因为人性本恶,仅仅是因为他人的在场会令存在失去自由的本真状态,有时因为他人要害你或者担心他人害你,有时因为有他人可以依赖于是向中产阶级心理缴械而精神被动智力懒惰。想要的得不到,想逃的逃不开,这不是地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