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人民出版社为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再次出版了恩格斯的名著《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薄薄的一本小书,两个晚上的时间基本就通读了一遍,再加上梁作民老师的精彩导读,总算对费尔巴哈有了大概的印象,对马克思主义对德国古典哲学的传承和扬弃有了初步的认识。
总的来说,黑格尔哲学集德国古典哲学之大成,体系庞大精深,读之不易,理解更难,直接上手《 精神现象学 》、《逻辑学》等宏篇巨著,未免会吃闭门羹。上从康德、叔本华,下从费尔巴哈、马恩包抄,也许能知一二。
黑格尔毫无争议的成为了德国古典哲学的最后一个里程碑,他用唯心主义思想和逻辑学架构起来的完美世界在当时简直是无懈可击。作为世人,只能以赞赏的眼光和喜悦的心情去接受她、去歌颂她。但总有那么一些无所事事的人物想去挑战她、跳出这个美丽的令人眩目的世界。费尔巴哈决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一定是最有影响的一人。因为这是由马克思认可的、恩格斯记录的。那就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这个著名的小册子——字少、事大、理重。
“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 在黑格尔看来,现实的属性仅仅属于那同时是必然的东西,现实性决不是某种社会制度或政治制度在一切环境和一切时代所固有的属性。他举例说,罗马共和国是现实的,但是把它排斥掉的罗马帝国也是现实的。对此,恩格斯认为,“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任何事物与我们头脑中的思想一样都处在生成和灭亡的不断变化中,“在这种变化中,尽管有种种表面的偶然性,尽管有种种暂时的倒退,前进的发展终究会实现”。
针对黑格尔的绝对唯心主义,恩格斯提出了激烈的批评,“物质不是精神的产物,而精神本身只是物质的最高产物。纯粹自然科学的唯物主义虽然是人类知识大厦的基础,但不是大厦的本身。因为,我们不仅生活在自然界,而且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人类社会同自然界一样也有自己的发展史和自己的科学”。恩格斯这一论断,将费尔巴哈的抽象的人转到现实的、活生生的人,“把这些人作为在历史中行动的人去考察”。
看来,费尔巴哈确实走出了黑格尔主义,实现了与唯心主义的决裂,走向了唯物主义的道路。他终于认识到,黑格尔的“绝对观念”之先于世界的存在,在世界之前就有的“逻辑范畴的预先存在”,不外是对世界之外的造物主的信仰的虚幻残余;我们自己所属的物质的、可以感知的世界,是唯一现实的;我们自己所属的物质的、可感知的世界,是唯一现实的;而我们的意识和思维,不论它看起来是多么超感觉的,总是物质的、肉体的器官即人脑的产物。
恩格斯一再重申马克思主义“世界是物质的,物质世界是运动的”观点。“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因而,“历史进程是受内在的一般规律支配的”。
应该说,费尔巴哈与马克思、恩格斯一样,都看出了德国古典哲学和黑格尔唯心主义的穷途末路,也找到了现代哲学的方向,即唯物主义。但所不同的是,费尔巴哈缺少一贯性和坚定性,他将研究物质世界和研究人对立起来,将自然与社会分割开来。这正是恩格斯给予批评的要害。但我们不能因此否认费尔巴哈的远见和英明,他能在当时唯心主义一统天下的时代,将世界观的认识拉回到唯物主义,应该说,费尔巴哈无悔于唯物主义的先锋。恩格斯认为,如果他不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费尔巴哈一定会成为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
费尔巴哈对马克思主义,尤其对辩证唯物思想的贡献无可争辩。恩格斯说德国古典哲学到费尔巴哈就已经终结了,“德国的工人运动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继承者”。以马克思主义思想作指导的德国工人运动无疑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时代。在马克思主义思想指引下,无产阶级登上了历史舞台。应该说,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来自历史唯物主义,来自辩证法。这是对德国古典哲学革命性的继承和发展,在这一点上,费尔巴哈是有贡献的。
黑格尔让德国古典哲学走进死胡同,马克思主义用辩证唯物主义给那个时代注入新的血液,激发新的活力。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世界是发展的,物质是运动的。每当我们面临困境时,有什么理由退却,有什么借口停步。我们应该与世界同步,与历史互动。
历史在成就我们,我们去书写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