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素心都是信任- De Avond is ongemak
素颜素心都是信任- De Avond is ongemak
光看Marieke的照片,像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美少年,灰褐色的目光沉静到有点中年人那种人淡如菊的感觉,写完这本De Avond is ongemak的书,她已经得了一圈的文学大奖,而英国的那个文学奖里她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获奖者,28岁的人讲话的样子很纯净,不是同龄人里思考太少的冲动,也不是要争取机会的世故,更没有思前想后的政治因素。
她的成长,不堪,挣扎,难过,都在这本书里,她从20岁开始离开家庭的那个农场,到另一个农场里打工生活,写书,一直到26岁,把自己的青少年时期灵魂一并打包到这本书里。她的文字像她的外貌,清新自然,没有任何包袱,而她用这种文字书写出的内容里,却出现死亡,性,宗教,在人的成长过程中,像毒蛇一样时刻出现,与人并不友善的关系。
成长的一面是外在的,有多少光鲜亮丽的外表,就有可能有难以启齿的另一面,为什么到现在人们还总是要遮遮掩掩内在成长的曝光,你的第一次性冲动是什么情形下发生的,你如何了解了父母之间的性生活,你有没有面对过死亡,你对别人感情的素颜状态会不会吓坏你自己,人们最关心的问题总是难以启齿,所以文学必须提高类似阳光下的倒影的一种功能。
Marieke的成长里有很强烈的宗教成份,这也反映在她的书里,荷兰北部的新教在她成长的小村里还是很严格的,在这种宗教气氛之下,人们不讨论心理感情,譬如小说里的Jus,10岁时候,哥哥滑冰时候意外死亡了,周围没有一个人讨论,家庭里也不谈论,就是继续生活。这种宗教里的假设是,人的所有人生处境都需要更多的力量去默默承受,负重前行。这种宗教气氛,和我们小时候到处都是一种说教氛围也很像,表面正确的沉默中,男女关系,儿童成长,家庭关系都默默各自成型,很多人内心的挣扎社会家长都默认你自己会在一种周围的压力下,自我形成,假设是表彰一种荣誉的时候,你自动会向耶稣这样的导师学习,把所有的错误挣扎都归结于内心的罪,在生活中机械地接受各种磨难,最后在救赎中安宁致死。
这种表面的庄严,很多时候都在后面发现根本经不起推敲,不要说欧洲的宗教里已经发现了各种腐败,乱伦,越是表面崇高,越是暗流汹涌。所以人们在某种时候,不想相信往生,与其背负太多,不如尽情宣泄,与其负罪前行,不如不负自己的感受,所以才会有了现代许多看着倒胃口的文学。
假崇高,假正经太多了,都经不起推敲,像这个家里的三个小孩,对性的启蒙来源于农场动物的发情交配,家里父母的性观察,和互相之间的粗暴体验,青春期这一页黑暗的很,很难像出生,结婚,死亡那样在阳光下翻页,很多所谓青春的冲动是瞬间的,而伴随瞬间的体验产生的冲动,很可能长期萦绕在初初形成的头脑里,和外面世界的是非一样难以分辨,而仔细像青春期的成长本身就是素颜素心,网络上经常有人会以匿名方式写,一求内心解脱。
她的写作风格受到另一位60年代饱受争议的荷兰作家Jan Wolkers的影响, 她是偶尔在一个邻居家的桌上看到那本在她自己家里不能提的作家的书,这之前,她在自己的生存状态和想象中已经纠缠很久了,她陷入了不能和周围人相处,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尖锐的困境中,而这本书可以算是她找到了自己灵魂的出口,原来书可以这样写。 那么Jan Wolkers是什么人呢,这也是一个长期寻找人生的人,他的书主要是把周围环境的素材,和以此产生的联想,素颜使用,包括大量不经加工的性描写,甚至不惜用脏话,草根出生的作家更容易在生活中见证各种狗血的真实人生,他的文学就是呈现这种生态,灰色的,悲观的,粗野的。
女孩在中学时候在村子的学校里也经历了老师的性侵犯,应该对她现在的中性观有直接间接的影响,她的采访其实看着很舒服,她找了如何面对真相,真实呈现自己的方式,她年纪轻轻历经内心挣扎,终于找到了自己,现在又得到了文学奖,这样就可以在艺术的路上也只做自己,所以,缪斯还是会对一些人更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