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历史资本主义下的世界体系理论中的反体系运动的若干思考 ——以南非90年代改革为例

摘要：本文以南非90年代的改革为例，通过对历史资本主义和世界体系相关理论的探索，对反体系运动与进步的联系、其在发生状态中应当注意的方面和世界体系的地位做出几点简单的思考，认为反体系运动与国家在世界体系中的变动并没有直接联系。 关键词：历史资本主义；反体系运动；世界体系；矛盾；进步；南非 一、历史资本主义中的反体系运动与世界体系 1、历史资本主义与反体系运动 沃勒斯坦于上世纪70、80年代提出了历史资本主义理论，开辟了分析资本主义的新视角。在他看来，以往诸多关于资本主义的研究主要存在两点不足。其一，大量论著主要侧重于逻辑——演绎分析，论证资本主义在不同时空条件下的发展程度。其二，集中研究当前某个时间段的资本主义的转变过程。综上来说，以往的研究忽视了资本主义发展的连贯性和整体性。资本主义是一个连贯的历史体系，相关的历史事实都能够放到这个整体中加以考虑。 另外，当沃勒斯坦在夏威夷进行教学活动时，他也从中获得了启迪，并有机会将他的理论加以改进。他发现，进步似乎不是不可避免的，即进步似乎是一种选择——亦有退步这另一种选择。这是一个很新奇的观点，即使它看起来似乎有悖发展规律。 他从资本主义作为一个历史体系所存在的矛盾和问题入手，分析了历史资本主义的困境，从另一个角度论证了马克思的“两个必然”的思想。在沃勒斯坦看来，资本主义存在结构性危机的原因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因为资本积累而导致万物商品化；二是在政治层面上因利益争夺而导致斗争加剧；三是大众对普遍主义、理性主义和种族主义产生怀疑从而导致资本主义意识形态领域出现危机。这也就揭示了历史资本主义实际上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体系。 资本家的目的就是进行无穷无尽的资本积累，而这也是推动万物商品化和整个历史资本主义发展的最主要的推力。当整个社会的资本积累达到相当的程度时，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就要求社会整体消费水平的提升，然而资本家却为了资本积累降低工资导致购买力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当达到某个临界状态时，历史资本主义体系也就宣告瓦解，当然，在此之前，它始终处于一个不断膨胀的过程。 资本积累是一种竞赛，它不断促使更多的竞争者加入进来，从而导致能够获得巨额利润的生产活动得到扩散。为了在生产过程中取得先机（实则是为了资本积累），资本积累者往往会利用国家机器为自己进行资本积累提供便利，这从客观上为国家的强大提供资本。放在整个国际体系中来说，抢占先机的国家与未抢占先机的国家形成了地区分化，放到国内层面上来说，则表现为阶级的分立。另外，如上所述，劳动力的生活或边缘国家的处境愈发艰难，由此则会引发反体系运动。除此之外，资本积累者之间也会出现阶级内部的斗争。为了进行更大程度上的资本积累，资本积累者为了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往往会联合一方而反对一方，而由于国家在资本积累中发挥主要作用，所以斗争的形势往往会以政治层面上的斗争出现。以上两点讲的是政治层面上的争夺而导致斗争加剧。 对于第三个方面来说，本文主要讨论种族主义。在历史资本主义体系中，特定的民族或者人类集团拥有特定的职业、地位和行为方式，人们的民族属性与其职业角色有着较强的相关性。当人们从小就被灌输这种种族主义后，这种制度化的种族制度的隐蔽性也较高，成为历史资本主义重要的意识形态支柱。尤其是底层人民对其所有的职业有着某种固定认知，使得这种制度成为为资本主义社会不平等辩护的意识形态。种族主义就像“精神鸦片”，对底层人民的压迫是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存在的，对其形成一定的认识也是有困难的。但是，即使几率很小，一旦有人对其存在某种怀疑，作为历史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支柱的种族主义便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崩塌。 2、世界体系理论 沃勒斯坦把非洲作为学术研究的重点，他在非洲问题的研究上进行了数十年，写了许多关于非洲的文章和论述。长时间的研究也使他认识到了非洲问题研究的重要意义：其一，非洲问题的研究有助于揭示西方现代化的实质以及西方现代化理论的缺陷；其二，非洲问题的研究有助于人们反思美国主流学术范式的缺陷，也开阔了国际学术研究的视野；非洲问题的研究；其三，非洲问题的研究有助于变革正统的学术研究方法。因为在沃勒斯坦看来，欧美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成功只是少数案例，其他广大亚非拉资本主义国家实行的也是资本主义制度，但是并没有走上所谓的现代化道路，甚至越来越贫困。这就说明西方发达国家的现代化道路并不适合广大发展中国家。所谓的现代化发展道路，其实就是发达国家的发展道路，并不具有普适性。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成为超级大国，在各方面都有着领先优势，上世纪50年代美国学者把美国作为研究重点，忽视对广大发展中地区的研究。这种研究方法就是只注重局部而忽略整体的片面性研究，缺乏普遍性，因此欧美国家的发展模式并不适用于发展中国家。 二战后，亚非拉地区迎来独立高潮，在按照西方国家体系制度进行国家体系建设后，大多数国家越来越贫穷，这就与发达国家形成了落差。沃勒斯坦对此提出了世界体系的秩序性结构：中心-半边缘-边缘结构。相比于依附理论，沃勒斯坦在中心国家和边缘国家之间提出了半边缘国家的概念，他认为半边缘国家是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平衡力量，是中心与边缘的缓冲区。本文所说的南非，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在其90年代的改革中就有所改变。 二、选题的简要说明与政治改革之前的旧南非 1、选题说明 本文主要作有关非中心国家通过反体系运动在一个互动过程中建构有关自我的边缘化心理身份等的论述。朝鲜作国际体系中的边缘化家在与体系的长期互动过程中,正是在反体 系运动的实践等主要因素影响下,建构了自我的边缘化心理身份,而这一身份又引发了朝鲜以发展核力量为主的持续的国家反体系运动,大国则通过遏制或战争威胁来应对朝鲜的边缘化行为。看起来十分适合本文的论述。然而，本文所说论述的大背景是历史资本主义的世界体系，朝鲜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其政治经济体系则由先军政治所主导，强调“没有糖果可以活下去，没有子弹就不能生存。”这样看来，朝鲜与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联系较弱，不具有代表性。 与朝鲜相反，南非则是二战之后在国内建立了资本主义组织体系的国家，与世界体系的联系较为密切，且其反体系运动的体现也比较明显，是一个较为适合的例子。 2、政治改革之前的旧南非 1993年南非进行政治改革之前，南非自1948年来长期由主张“白人至上”的国民党执政，白人当局长期在国内以立法和行政手段推行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政策，先后颁布了几百种种族主义法令和法律。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有三部重要的宪法，主要内容是从法律上确立了白人对南非的统治地位 , 确认了以往对黑人等非白人种族实行的种族歧视政策和原则。旧南非通过立法和行政手段推行种族隔离政策，表明了旧南非政治制度的反动性。 冷战结束之后，世界局势发生巨变，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冲击着整个世界。世界上的许多国家纷纷摆脱了原有的社会主义政治体制，转而实行美国式的民主政治体制，整个国家开启了资本主义化进程，融入了资本主义世界体系。1989年,德克勒克取代博塔出任国民党主席和南非总统。1990年,德克勒克宣布取消对非国大等黑人组织的禁令,释放黑人领袖曼德拉。以曼德拉为首的非国大代表团和以德克勒克为首的南非政府代表团开始举行会谈。1991年起,德克勒克政府在废除种族隔离制度方面采取了重大步骤,陆续废除了支撑种族隔离制度的各项法律。1993年12月7日,南非多种族的过渡时期行政委员会宣告成立,从此结束了白人少数统治的历史。在此之前，南非非白人团体为废除种族隔离制度进行了数十年的斗争。 非白人群体为争取自身权力所进行的斗争是反体系运动的表现之一。反体系运动的形式之一就是进行民族解放运动。如前文所说，国家内部各少数民族结构的形成与资本和劳动力群体的形成密切相关，其在经济结构中的地位大致相当，南非的状况正是如此。下面就简要介绍一下南非非白人群体为反抗种族隔离制度而进行的反体系运动的概况。 南非1909、1961年铜鼓偶读两部宪法通过国家立法的手段确立了种族隔离政策，南非白人阿非利卡人得以掌管国家大权。自此之后，通过对广大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的残酷剥削，其在南非国民经济领域所占比重大幅上升，与此同时，对其他种族的压榨造就了南非经济的高速增长。然而，经济的发展也与种族隔离制度产生了激烈的矛盾，国民经济的增长导致财富的蛋糕越来越大，于是当黑人等非白人群体要求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时，就不可避免地与种族隔离制度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已经肠胃资本积累者的南非白人为了进行更大程度上的资本积累，就会利用国家机器对其他族裔进行残酷压制，这也是历史资本主义发展的内在规律。 当这一矛盾还没有到达爆发冲突之前，白人会利用种族主义这一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支柱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护，同时利用这一意识形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通过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等各方面对非白人群体进行压迫。根据南非政府的说法，南非共和国是一个多种族国家，各民族的传统文化与习俗皆有所不同，言语也有所差别。让各民族各自发展，并不是种族隔离，而是各自发展。然而，如上文所说，人们的民族属性与其职业角色有着较强的相关性，非白人群体是数量充足的廉价劳动力，作为统治阶级和资本积累者的南非白人肯定对这一点也了然于心。于是，在这种官方说法之下，非白人群体不仅工资极低，而且在原住土著民法和所谓“黑人家园政策”的规定下，从1971年开始，南非政府将居多数的黑人移居到南非共和国13%的边陲地带的十个“国”并给予“自治权”，目标是使其独立，移居的这些“国”的黑人会失去南非共和国的公民身份，但是这些“国”中白人仍然居有政治经济的优越地位，这就为白人利用廉价的劳动力提供了一种掩饰。 “黑人家园政策”是南非种族隔离政策的核心，在多任总统的“努力”之下被确立。黑人被迫离开家园，原有的权利得不到保障，选举权及其他在医疗、宗教、就职等方面的权利尽被剥夺。黑人生活极度悲惨。 三、非白人群体的反抗、种族隔离制度的终结与新南非的诞生 “黑人家园”政策是国民党政府认为能够维持白人种族主义统治的得意之计，然而，显示结果却是该政策并没有消除黑人对白人统治的威胁。这里有以下几点原因。第一，城镇黑人的激烈反抗。在“黑人家园”政策之下，占黑人总数50%的城市黑人被迫搬迁到边境地区——这实际上是他们非常反感的事情，因此他们反对进入任何一个“家园”，反对种族隔离政策的呼声也最为高涨。除此之外，城镇黑人的公民资格问题和土地问题难以解决也刺激了他们的斗争。第二，“家园”的解决极端贫困，生存条件恶劣。由于“家园”位于南非边境，自然条件十分恶劣，不具备独立之后的发展条件。而且，黑人占南非总人口比重十分巨大，但是“家园”占地面积十分狭小，土地压力大。 白人的压迫激起了非白人群体长期的反抗。1912年1月7日，南非最大的黑人民族 主义政党——南非土著人国民大会在布隆方丹成立。1955 年 6 月，非国大联合南非印度人大会、南非民主大会和南非有色人组织在人民代表大会上发表了《自由宪章》，主张各民族平等相待，和睦相处，鼓励南非的一切民主力量进行斗争。1960年3月的沙佩维尔大屠杀点燃了人们武装斗争的怒火，但曼德拉等领导人也被判处终身监禁。当人们认识到非暴力运动收效甚微时，非国大于1961年成立了“民族之矛”进行武装抵抗。1976年6月 16 日，为抗议白人政府要求在黑人学校中使用南非荷兰语教学的法令，索韦托镇的近两万名中学生举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结果遭到政府的残暴镇压，而这又导致整个南非境内持续近一年的大规模反种族隔离游行示威、罢工与骚乱。1983年8月，为协调南非反对种族隔离制度的力量，一个包括所有种族、代表575个团体的组织——“联合民主阵线”——宣告成立。在该组织的领导下，反对种族隔离制度的抵抗在南非遍地开花。在1985年，有记载的暴力袭击达到136次，在政治暴乱中的死亡人数达到879人。此外，还有涉及24万工人的390次罢工。游行示威、罢工罢课等活动数量的激增标志着黑人等非白人群体的觉醒。随着黑人觉醒运动的兴起，越来越多的黑人参与到斗争运动中来，成为反抗种族隔离制度坚实的群众基础。种族主义的谎言被捅破以后，被统治族裔有足够的理由进行反体系运动推翻资本积累者的压迫。 经过非白人群体的长期斗争，国民党内部矛盾加深。1989年，德克勒克取代博塔出任国民党主席和南非总统。1990年，德克勒克宣布取消对非国大等黑人组织的禁令,释放黑人领袖曼德拉。以曼德拉为首的非国大代表团和以德克勒克为首的南非政府代表团开始举行会谈。1991年起,德克勒克政府在废除种族隔离制度方面采取了重大步骤, 陆续废除了支撑种族隔离制度的各项法律。1993年12月7日，南非多种族的过渡时期行政委员会宣告成立,从此结束了白人少数统治的历史。12月12日，南非议会通过了《南非共和国宪法》，反映了铲除种族歧视、保障各民族权利平等的要求。1994年4月,南非依照该宪法举行首次由所有种族参加的大选，曼德拉领导的非国大赢得了大选的胜利，宣告这新南非的诞生。 四、新旧南非的简单对比 在出任总统之后，曼德拉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吗，同时在国际舞台上也做出了鼓舞其他国家进行反对压迫的反体系运动的行为。但是，政治改革之后的南非似乎较之以前的南非有所衰落。白人统治下的南非经济十分发达，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大概居于半边缘国家的地位，在非洲大陆独占鳌头，甚至在某些方面被视为发达国家。而新南非在曼德拉及其继任者的改革之下，却出现了许多新问题，比如经济发展逐步疲软以及依赖于资源维持经济发展，财政入不敷出现象十分严重,高收入白人的逃离和公共卫生服务表现不尽如人意。 当然，南非改革失败的原因非常复杂，但首当其冲的固然是政策制定和实施是上的失败。不想原先的白人，刚刚掌权的黑人并没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去进行国内建设。而且由于南非政府在这一方面投入的确实，这一状况在短时间内很难被改变。 然而南非“失败”的根本原因则是由于非国大。作为一个有能力将一切推到重来的国家，南非在民主体制建立的过程中没有注重权利的制衡。为了迎接一个更为民主的新时代，南非各种政治势力进行了极大的妥协，而这也导致了南非总统权利的过度膨胀。由于曼德拉的存在，人们对总统总抱有一种他/她很贤能的想象，但是结果并非如此。 以上的种种原因导致了政治改革后的新南非有所落后的局面。从总体上来看，白人统治下的旧南非虽然种族压迫异常严重，但国家的总体实力却是有所保证的。相对于其他亚非拉国家来说，非算得上是非洲大陆的核心，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占据半边缘国家的位子，是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平衡力量，充当了国际贸易、交换、分工的调节器，南非既接受上等阶级的剥削，又可以对下等阶级（如纳米比亚）进行剥削，从而保证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平稳发展。 新南非则是另一番景象。从改革之初的非洲大陆的“希望灯塔”；凭借丰富的矿产资源、一流的证券市场、强大的民族品牌而不断壮大的“彩虹之国”，到经济低迷、债务高企、失业率居高不下的满目疮痍，南非似乎成为了一个失色的“金砖国家”。现在的南非已经有所衰落，成为世界体系中的边缘国家。对外资的吸引力下降，劳动力普遍缺乏工作技能，人们拥有者世界上最差的健康状况，举世闻名的服装产业迅速破产，频繁的断点影响经济运行等等使南非陷入了一个泥沼，在世界体系中的地位的下降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五、结论 沃勒斯坦在《历史资本主义》的导言中提到，人们及其执着地相信进步是不了避免的，而这一信念具有巨大的影响力。从旧南非和新南非的对比来看，南非在进行政治改革后似乎在很多方面上倒退了。无论是新旧南非都呈现出一种弱国家的状态，即在政治和民族认同方面都存在严重冲突。当那些非白人群体揭穿了资本积累者的谎言进行声势浩大的反体系运动时，世界上的许多国家都认为这是历史进步的必然结果，然而结果看来并非如此。政治改革后的南非并没有现代国家观念和制度基础，在其盲目复制西方“巩固模式”后，极有可能导致国内外暴力丛生。这也说明了西方发达国家的模式并不具有普适性，以西方世界为中心的研究并不代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因此，我们得到了一个看似违背我们认知的结论：进步并不是一种必然，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选择，走错一步就可能得到不同的结果。如果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前途一片大好，如果选择错误，严重者甚至会有所退步。南非人民的反抗似乎是正确的行为，但是改革一系列措施的是失败及执行不力导致了南非陷入退步的深渊。 另外，南非人们所进行的反体系斗争取得了最终胜利，他们反对现存体系，即历史资本主义。这一运动力求解决这一体系资本——劳动、核心——边缘结构所产生的不平等。然而，作为反体系运动的表现形式之一，民族运动，它在国内政治层面上实现了阶级、地位的上升，但是从国际体系的角度来看，南非整个国家的地位实际上是下滑的。简单来说，新南非的反体系运动陷入了怪圈，由原先的半边缘国家退步成边缘国家。非白人群体的反抗成功后以黑人为主体的人们的地位与阶级得以上升。由于改革的快速推进与黑人群体的知识水平的低下，且南非政府在国民教育的投入不足，经济等社会事业的发展长期陷入停滞状态。从某种角度来说，南非越来越落后于世界其他国家。因此，反体系运动的国内层面与国际层面的结果在表现形式上可能呈现出相反的结果。这让我们不禁思考反体系运动的目的如何，进行中应该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综上所述，反体系运动的进行与国家在世界体系中的地位的关系十分复杂甚至不一定具有某种联系，进步与否也不是一个固定的答案，我们期待有更多的解释来理清这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