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点微小的统计

从江岸送别到这本，水准都很高。主要内容之外另有一个感受在于插图选择，于是看完山外山后，又重新翻了这三本书的插图出处，做了个简表（见下：

稍作浏览就能看出，作者选择确有偏重。按区域计，台湾和美国最多，前者以台北故宫为主体，不用过多解释；后者较分散，但几个平日耳熟能详的收藏机构全部入列且数目可观（私人收藏如翁万戈也不陌生，现今翁氏收藏已捐往各馆）。大陆和日本就差了一个数量级，北京故宫和上博这些大馆尤其少。如果按大陆和港台美日划分，差距就更明显。虽然也有出版中获取图片便利等因素，但对于作者以及许多其他海外研究中国绘画的学者来说，海外收藏的作品构成他们对不同时代和作者的基本印象。而据我记忆中的一些大陆教材或通史，选自北京故宫等国内收藏的作品的比例就大大提高。对于内地学者而言，构成其绘画史基本视觉经验的又是另一批作品。

这个局面的形成自有历史原因，随着各地区的交流，相互之间的了解已经比几十年前好很多，高居翰本人也曾几次到北京、上海观摩作品。不过，不同地区成长的研究者各有熟悉的作品，对他们的观点和思路或许也有微妙的影响。当然，在鉴定、断代以及随之而来的风格、流派、临仿等问题上，分歧不独存在于大陆和海外之间，内地学者或海外学者中间也往往很难达成共识。对一件作品的观察结论常常是人言言殊，有时觉得即使能有条件将散布各地的作品汇聚一处，邀请大家来看，恐怕也只会争执不休，更不用说现在最多只能做到把各地的图片存在电脑里而已。

回到书上，最近陆续看了方闻、班宗华以及傅申等前辈学者的著述，也包括高居翰的这几部书，从他们使用的文献和图像，以及相互引用和评论，能一窥海外研究圈子的生态，也是很有趣味的。

附说明：江岸送别有些插图见了两次，但翻书时过得比较快没有减去，再加上可能的缺漏，数字也许有微小误差；对一些国外机构不熟，可能弄错。敬请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