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书还挺有趣的,做了些笔记和发散性的思考
简单来说作者观察了猩猩彼此间梳毛社交的行为,认为这种社交行为让灵长类群体得以结成联盟,进行协作,从而适应环境,而人类则在梳毛的基础上发展出了语言。他认为语言的起源在于社交,语言的分化则是为了结盟,方言的区别能让人类迅速分出我方与他者。
作者提到梳毛的行为能刺激猴子产生天然鸦片物质内啡肽,人类的慢跑也可以,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的刻板行为可以刺激内源性鸦片物质的分泌,工作狂高度紧张的脑细胞活动也是如此,工作狂一旦停止工作会出现停服鸦片的症状。精神压力和身体上的疼痛压力都会引发内源性鸦片物质分泌。
但内源性鸦片物质分泌过多会降低免疫力,并对生殖系统产生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会抑制下丘脑产生GnRH(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缺少GnRH产生的化学作用,脑垂体就不会分泌黄体生成素,而黄体生成素可以刺激卵巢由分泌孕酮专为分泌雌性激素从而帮助排卵。内啡肽抑制GnRH,就会导致无卵性月经。在雌狒狒里,地位每降一级,就会少生半个孩子。男性也是如此,作者说有个精子库的库存大多由医学生提供,工作人员声称说邻近考试时学生压力加大,样本中的精子数量就会急剧下降。与活动量较少的男性相比,每周坚持跑步超过60英里的男性精子量会显著降低。
【这一点对我来说有点反直觉了,但想想那些在舞台上看起来好像费洛蒙爆棚的摇滚乐手们搞了这么多骨肉皮也没有开花散叶出去,好像也有点道理2333】
作者通过对哺乳动物的大脑新皮层进行观察,最终得出结论,认为每个人类社交圈的规模约为150人左右,亦即是说虽然我们这辈子能认识很多人,但真正产生社会关系,能够彼此结盟的人数为150人。社会群组的人数在150人以下时结构会比较松散,彼此也能私下交流,一旦超过这个规模,就会出现层级结构。猩猩和狒狒的群体规模最大的则只有50只左右,人类能够翻倍,是语言强化了梳毛的作用。传统观念认为,语言进化是为了让男性更高效地协调合作,但作者认为,语言进化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聊八卦,开开心心地分泌出内源性鸦片物质来社交。
【现代社会或经济的原因之下,现实中有一部分人的社交网络远未能达到150人的天然上限,作者认为这是人们喜欢肥皂剧的原因,因为可以用肥皂剧中的人物来填充真实的社交生活。再进一步说,可能追星追得真情实感的也是类似的情况。】
“机器中的幽灵”这一章非常有趣,讨论的是自主意识以及语言的交流功能,即人如何主动尝试去影响他人的思想。其中提到了意向层级的概念,一级为“我认为事情是这样”,二级则是“我认为你认为是这样”,再往上套娃可以无限推进。据说一般超过三级以上的意向,人类在理解中犯错的可能性就会上升。人类在四岁到四岁半之间分化出这种理解多级意向的能力,明白自己认为的事情与他人的想法可能会有不同,而真正的自闭症患者永远都做不到这一点。当你能够抽离社会行为来理解我们自己和他人的思想与行为如何影响自己又反过来影响他人,想象世界可能并非我们所见之模样时,宗教与科学就此产生。
【在这一章里作者也提到了意向层级在小说中的应用,但我觉得可以略作修改,本书作者认为小说情节需要小说作者和读者至少理解(1)主人公甲认为;(2)主人公乙想要;(3)主人公甲相信,而读者和作者是意向链的一部分,就必须必主人公所处的层级更高。我觉得作者也应该比读者更高,否则小说读起来就会缺乏意外感了】
作者提到人类会话组的人数上限,是人类听觉机制的产物,超过四个人交谈时,必然会出现开小差之类的情况,同等社交精力下,人类可以与三倍人数互动。这里作者提到他的学生Dan Nettle认为,不同文化中习惯的说话音量与语言的元音数量成反比,也与语言发音的可辨识度成反比。厌恶近距离接触的文化,倾向于彼此大声说话,并使用易于辨识的元音。
【这一点又有些反直觉,我们文化作品中塑造的大嗓门的都是豪爽的人,但按照这种说法,我嗓门大其实是我潜意识力希望你别贴我太近233】
生物学上有些偶然性,比如哪个遗传性别扮演“女性”生育(或产卵)的角色,哺乳动物是XX染色体性别,但蝴蝶和鸟类是XY染色体性别,哪方负责产卵生育,哪方负责提供精子纯属随机。
男女之间谈话内容差别不大,均投入同样时间讨论个人关系和精力,也花时间讨论他人的关系和行为。男性并未花更多时间来谈论政治和高雅艺术(或低俗艺术),但当男性处于男女混合群体中,谈论工作、学术或宗教道德的时间大幅度提高。作者由此认为谈话也有发生求偶的功能。在这个场所中,男性会不由自主地推销自己。下文中也提到另一个测试,证明女性更倾向于将三分之二的时间用于谈论他人的社交经历,而男性谈论自己占三分之二【所以下次再看到有夸夸其谈的男性,基本上就可以知道他正在自知或不自知地求偶(感觉更滑稽了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