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春雨。江南。
能慢悠悠每天读几篇散文的日子,足以验证写字磨练出了耐心。散文的美妙读书年代哪懂啊,必备课文的强制要求总是第一时间摧残了他们的美,总是需要久别重逢来发现文学之光。
这一本列入的都是余老的散文珍藏,读下来遇见的共鸣颇多,最爱的几篇诸如《丹佛城》,属游记一类,聊西域阳关的平沙无垠敻不见人,聊旅游之迷思,被文明娇养惯了的现代人,狼狈是双重的:在工业社会里,他感到孤绝无援,但是一旦投入自然,他照样难以欣然神会。拔出红尘十丈,入山奇异的静使他不安,奇异的登高使他畏惧,余老说,“将一握畏怯的自我,毫无保留地掷入大化,是可惧的。”
又如名篇《听听那冷雨》,余老笔下的美丽中文不老尽是一打少年听雨的乡愁,是怎样的雨,是淋淋漓漓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的雨,是荡胸生层云,商略黄昏雨,是疏雨滴梧桐,是风骤雨急打荷叶,是杏花。春雨。江南。听听那冷雨甚是听听那乡愁。
近来太爱余光中了,应该说我爱的是台湾老派作家们向往的南朝文人士大夫的浪漫迷思。崇古温润,多愁善感。偏爱余光中,因他笔下怀念的那个中国,洋溢着唐诗中菊香与兰香的中国,虽成过去,但诗句可以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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