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与国家的崛起》-我的阅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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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总有几天新闻报道美国政府要关门了,没钱了,需要提高美债上限……,感觉已经成“狼来了”。其实债务离我们很近,作为不是经济学专业的普通现代人,总要接触各类金融机构,即使号称不欠银行钱,只要我们存钱给银行,对于银行来说这比存款实际上是债务;美债也离我们很近,对于中国政府而言1万亿的美债和3万多亿外汇是中国老百姓几十年劳动血汗钱和牺牲环境子孙钱。考虑到目前美元大规模EQ,如何保值增值,事关繁荣与昌盛。


我们为什么要买美债呢?或者说债务的起源是什么?债务的功过如何看待?麦克唐纳《债务与国家的崛起-西方民主制度的金融起源》给了我们一个“正面”视角。作者写作中心还是论述其政治观念的正当性和合法性,我整理了一下书中的逻辑论点是:(1)中世纪欧洲尤其是西欧各国采用封建制度王权财政收入弱化无法维持常备军,然而各类矛盾仍需战争解决,如何筹措军费变成了第一号问题;(2)各个封建王权之间残存着城市共和国,如早期意大利半岛,后期荷兰,他们是贸易发达的经济实体,可以提供信贷资金,并有着借贷国内(城内)或者国外的经验,甚至拥有了各种不同的模式;(3)当然封建王权也在尝试建立力度更大的税收体系,与教权,与各个封建主的斗争,实现了封建权力的货币化和新的税收制度,这两手没有实现提供充足资金的目标;(4)因此,只好借债,具体“借贷资金”王权选择的对象可以是外债(城市共和国)或者内债(本国公民),外债存在可靠性问题,发行内债和扩大税收存在合法性问题,需要进行反复的“赎买”,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以征税权为出发点约束王权,即经济权利换取政治权利;(5)由于战争的不确定性,同时考虑“赎买”的文武斗争,非常容易演化成社会危机(即由债务危机演变经济危机,甚至导致政治危机和军事危机),进一步打击了王权的专制,债务的“利息”获取过程中“滋养”了各类资产阶级(贸易、土地、新兴贵族、金融、包税商等等食利阶层)开始和统治积极扳手腕了,而且不容易被轻易“赎买”;(6)同时债务危机直接影响到广大债权人当事人的利益(尤其是内债),而且是广泛普遍的改革或者革命的坚实基础,而各类资产阶级则是领导和实力经济基础,随着内债的进一步扩大,购买人数的增加,其实力强弱对比是站在被统治阶级手里的,他们的政治诉求将无法遏制,而启蒙运动、大航海时代和工业革命则是火上添油;(7)完成了社会革命的资产阶级,无法和平解决各自矛盾,工业革命时代巨大的生产力基数则进一步通过债务金融系统(公债的大规模发行)扩大军费和军备的上限,导致战争烈度、强度和广度的可怕;(8)经济全球化和核威慑,导致战争和公债之间弱化,但是和平的公债缺乏个人的兴趣,因此结构投资人(银行、养老基金和投资基金)和外国持有比重开始上升,公民债权人作为内债主体地位逐渐退出舞台。

通过全文阅读,笔者感觉麦克唐纳丰富的金融学历史事件信手拈来,有机整合成一个详实的资料库,总能从当事人处理金融问题的角度思考,代入感极强,如在密西西比公司事件中的“约翰.劳”;相对而言逻辑链条之间不够严谨,不像一般的经济学教科书充斥严密的公式推导,这是优点似乎也是缺点。此外本人认为麦克唐纳过于强调债务的威力,反而忽视了经济增长的实质部分。耶伦那句“债务利息支付是比债务占GDP比例更好的衡量标准”,道出了增长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核心,即增长的经济才能承受利息的支付,其本质离不开劳动和劳动生产力的增加。工业革命之前的经济规律基本依靠人口和农业资源的周期性变化,只有工业革命才打破了人口周期律的魔咒,赋予经济增加的新力量新源泉。然而目前新的工业革命只见曙光,尚未落地,世界的魔咒变成了债务经济,“美股,日债,中房”之下无法逃离,各国政府的货币发行摆脱了金银但是都成了债务,而留给我们折腾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除非损失由某个/些国家承担。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债务肯定是需要利润(利息)来支付的,否则债务经济这头魇兽,只是定时炸弹而已。

当然本人最喜欢的则是书中关于世界大战的部分。首先是纠正了长期以来德国一战战败之后的悲惨印象,书中通过大量的数据核对了其实际赔款额度和凡尔赛条约及后续条约的数额,发现德国魏玛政府表面上努力满足战胜国的要求,同时通过超级通货膨胀实现了降低“赔款”明谋,说明战争赔款对其伤害不大,“德国绝不是真正为一战赔款买单的国家”,德国从1919-1932年期间获取外资450亿马克,一共支付赔款210亿马克,“假破产”是法国人对其称呼;第二是通过对比二战双方的金融杆杆实力解释战争的结局,数字化的呈现非常有趣。

作者金句:
1、 由于战争往往是民族凝聚力高涨的阶段,它为债务提供了和平时期所无法提供的政治合法性。
2、 公共债务开始从欧洲扩散到全球,它随着大英帝国的旗帜抵达了世界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