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掌管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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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掌管一个国家的实体分别为官僚、议员、党派领袖、资本(财界),军队。由于军队过于特殊,所以一般情况下是重点防范与制约的主体,有另一套规则,由于日本目前也无军队,或者说实质的军队掌管者是美国,这篇文章不分析军队的情况。
实行普选的国家,一般是资本在掌管国家,资本通过资金支持议员上台,议员制定法律,官僚执行法律,这种情况的典型代表国家是美国。事实上要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简单,因为官僚如果长期盘据在自己的位置、参议员理论上可以终身任职,只要长期盘踞要职,权力就会向他倾斜。以往,资深党派骨干允许分配政治现金,这样就拥有了权力,然而美国的一项改革堵住了这一可能性,使得无论是民卝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再有这样的分配者出现,于是党派领导完全靠选,只要完全靠选了,资本的力量必然占上风。于是资本力量就凌驾于党派领袖以及国会议员之上。
另一方面,美国一旦新任总统上台,允许更换相当一大批部门官员,而官员的命令下级官僚如何执行,又有一套制度在规范。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下级官僚长期被某一集团占据,其权力也受到约束。
但这种情况在日本并没有出现,在日本,官僚统领议员、党派领袖、财界。
首先要回答一个疑问,为什么同样实行自卝由选举总口理的日本,议员与党不会反过来领导官僚?
1)国会只是橡皮图章,官僚的预算总是被通过
官僚通过指使财界给自己所选的议员提供资金,同时动用选区划分的方法,使得议员是自己人;
当选的议员多是退休的官员,也是自己人;
2)国会与总口理与内阁是各部门官僚的协调者,而非领导者
总口理与国会不断变换,而官僚长期盘踞,不光对财界形成巨大的权力,对方方面面都拥有巨大的权力,如果官僚不合作,总卝理与国会与内阁无有做为。所以总卝理内阁无法指挥官僚,而只能在各部门官僚(在日本部门称为省,下面统一称为省)意见不合时进行调停。事实上,总卝理是党内各个派别(日本只有一个执政党——自民党)合作的产物,各个省的头领职位也分配到各个派别,说明总卝理与内阁本身就是官僚各个省选出的一个”协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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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要解答另一个重要问题,为什么资本界无法控制官僚而反过来被控制。
1)官僚对各个行业拥有超乎寻常的控制力,主要通过各种执行许可审批制、行政指导、法律法规等,并且由于官僚已经控制了国会,一省制定法律唯一掣肘是另一省的反对(一般各省都会划清界线,不太干预,下文会详述),所以官僚对财界控制力很强。
2)六大财团及小财团脱胎于官僚,历史上是官僚的行政产物,从一开始财团的掌管者们更像是肩负国家使命的行政管理人员,而非企业家,这是一种基因,在后序用来与官僚媾和来保护自己的产业。
3)各大财团没有实际的单一掌权者,各大财团内部的公司林林总总,凡百上千,最高决策者是超过十人左右的会议参与者,这些会议参与者是几个大公司的总裁,代表了内部各个派别公司集团的利益。
财界无法控制官僚的根本原因在于立法权争夺上落败,并且这个从一开始就奠定了这一基础,后面很难反转。
官僚退休会到财团任职高管,或到三个重要的财界协会(经团联、经济同友会、商工会议所)任职重要的岗位,以沟通财界与官僚。财界确实也会支持某些议员,但这些议员也只是起到沟通信息的作用。
官僚是日本的权力中枢,是日本的实际掌管者。但日本的特殊性在于,官僚内部却没有形成高度中央集卝权,各省各自为政,这是日本最为特殊的地方。一个形象地说法是,高度中央集卝权就像一个金字塔,日本的权力结构是一个被削去尖部的梯形,最高领导层是一个平台。
各省各说各话,各不被代表,各不想被别的省干涉,各自为政,方向不统一,这种情况可以解答日本很多的现象,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细心的话可以找到很多。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战争其间,日本海陆两军各不统属,也没有更高的领导。
这里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没有形成高度中央集卝权?
1)形成中央集卝权是要历史机缘的,中国形成中央集卝权其实是在明朝,在这之前,其实皇帝并没有高度中央集卝权。要形成中央集卝权有一个最重要的是需要门阀的衰落,中国是有赖于科举培养了忠于皇帝的人才,以及南宋在南迁过程当中时门阀自身的“庄园”经济丢失,这二者都打击了门阀,使中国进入了没有世家门阀的平民社会,但是没有实行科举的日本,以及没有这种经济掀翻重来的一直有门阀。
2)日本的最高领导者总是名义上,无实权的,导致底下各各都声称代表了最高领导者的意志。比如日本天皇,长期是虚君,就连幕府时代,幕府将军也长期被架空,实际控制者是将军底下各个互相不服的官僚。日本战败后,直至今日,最终的协调者是美国,而美国不到大事是不会作实际协调的,这再次导致没有最高领导人。
3)历史上,即便是被视为统一的德川幕府,幕府实控地也只有1/4国土,其余地方更像是诸侯,像中国这样的大一统没有实现。进入现代,明治维新后,大一统是实现了,但是各个大名分的不再是国土,而是各个省,比如XX州大名掌管建设省,XX州大名掌管内务省。这个基因就保留到今日,现在各个省背后是不同政治门阀的利益。
正是没有中央集卝权,给日本带来了不少麻烦,日本有时像个没有方向的苍蝇一样乱撞,往往错失重大机遇。这种案例很多,限于篇幅,不再展开。
虽然官僚领导着财界、国会内阁,但是他们的利益总体上还是一体的。那么问题来了,那么没有被代表的小企业或者小市民、劳工的利益被谁代表,他们的利益被侵犯时如何追求正义?
这里举几个被侵犯的例子。
1)财团们将上游供应商外包给小型私企,他们做的都是苦累活,但是最赚卝钱的是财团。
2)农协(可视为农业的财团)与农林省沟壑,阻止外国蔬菜水果的进口,导致国内蔬菜水果价格奇高,侵犯消费者利润,但事实上是上游的农民也没有得到好处,利润都给农协收去了。
3)日本因环境污染爆发水俣病,大量渔民成为残疾,求诉三十年,方才有一点点的赔偿。
这样的例子足可以说明,财团以外的大量实体的利益被侵犯,那么这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些被利益侵犯的人组成的实体 反抗为什么没有效果?
1)最根本的原因是没有形成中央集卝权,也就是最终话事人
以水俣病为例,渔人的利益受损,然而渔人如果游卝行示卝威,则会影响到化卝工卝厂的职工的工作,以及当地的旅游市场,这时其他利益方就会对渔人进行排挤,要求其噤声,仿佛这是渔人自己的错一样,这种受损害方反被指责的情况反反复复出现在日本,本质原因是最上层是个权力平台,没有实际的话事者,渔业的利益与制造业和旅游业的冲突产生时,熟更重要?在没有中央集卝权的国家,还真难解决。
正因为如此, 官僚还会对那些追求某个利益的团体,成立完全相反利益诉求的团体,使这个问题政治化,从而不了了之。官僚的权柄非常大,要治民,手段繁多且高明。
除了上述的根本原因,事实上几个重要的反抗势力,力量已经被消解:
2)媒体被控制
所有的媒体都被三个广告代卝理巨头控制,广告代卝理方决定了媒体的收入,自然可以影响其内容。媒体方事实上也是被官僚控制的。当然,媒体方还被财团影响,尤其是信息不利于财团时,财团可以花钱疏通。日本的媒体尤其擅长大事化小,包装成无害事件,经验相当丰富。当一件确凿的丑闻爆发时,媒体又连续一个月不断报道,最终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政治事件,化事为无,这种功夫,作为一个时不时读日本报纸的人,还是能感受到的。
3)如果利益方形成一个组织,组织只能投靠朝廷
组织游卝行示卝威,正如上面两点所述,最终毫无效果,他们都会发现,唯有影响官僚们制定相关的政策才是正途,于是组织只能够靠成为某个议员的后援团的方式,使这个议员当选,或者是取得某官僚的支持,这个事实上就相当于归顺了朝廷。
因为要取得官僚或者议员的支持,又要把组织的相关信息都给官僚或议员,完成了信息向东京的流动。如果这个组织确实举足轻重,官僚会派已退官员成为这个组织的掌管者,而成员们不得不答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被支持,最终成员们都会取一个利益最小公约数,不少成员追求的利益未被满足,而这个最小公约数也被官员们不断调小。
4)司口法不独立,由官僚掌握着法官的任职、保证任职的法官都是听话的,此外,官僚还会利用闺阀(也就是通过和亲)的方式来笼络以及培育法院的势力。
5)血缘家庭被消解
一个很特别的一点是,中国是有家文化的,家与国、家与公司的利益会冲突,家就是个最小的实体,增加了反抗的意示。但日本以血缘为纽带的家这个实体已经被消解了,日本的家是可以不以血缘为纽带的,这是有深刻的文化内核原因的,这篇文章无法述及,我在其他地方有写。这个后果是,日本视公司为”家“,这样当公司的利益侵犯到他时,事实上被视为家中父亲的侵犯了自己的利益,这种情况只有忍受,不会反抗。
血缘家庭实体的消解,使得日本人所参与的最小实体单位通常都比较大,在当代就是公司,所以一般不会反公司。
上面一大段解答了民众不太愿意、不太能反的原因。然而日本的官僚也确实做到了釜底抽薪的缓和措施。
1)日本总体很富有,且日本的贫富差距在发达国家中很小
本人尚没有搞明白,如此倾斜于财团的分配制度,为何贫富差距会最小,这个问题更不是以记者出身的本书作者能够解答,后面我再研究下这个问题。
2)日本官僚实行了”科举制“,允许普遍人能够加入他们的通道
日本官僚很明确地从东京大学与京都法律系出来,十分明确。这个上身通道十分十分重要,让那些不满的平民,可以加入到他们,成为人上人。
日本的现在就是中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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