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只是“厌女”:The Logic of Misogy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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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女人遭遇的厌女情结是某些男人的诗意正义。”
这本书其实主要讨论了以下几个问题:
1. 厌女是个人的还是社会的?作者认为对厌女的心理学理解,是一种“天真”不过的理解。这种理解的危险在于将拥有厌女情结的男性特别化:他们只是存在一种心理上的不正常现象,从而削弱了或隐身了厌女的社会政治机制。厌女是社会的,是政治的。“在这些情境里,因为父权规范与期待的执行与监督,女性比较可能遭遇到敌意。而这是因为破坏了父权的律法和秩序。”厌女情结的功用是执行和监督女性的“臣属姿态”。厌女情结应该用来指称任何在女性的行动背后构成背景的敌意力量。社会的厌女情结其实可以用来解释“Not all men”这种特殊化厌女情结的做法为什么很荒谬,以及“Yes all women”为什么是更为普遍的问题:因为它是社会的。
2. 厌女情结和性别歧视是一样的吗?作者在这里构建了两者的一种区别:性别歧视是父权意识形态的分支,而厌女情结是一种为此服务的支配体系,用来监督和执行其规范和期待的系统。“性别歧视是科学的,厌女情结是道德的,而父权秩序永远处于霸权地位。”而社会控制的机制便是,通过激励或抑制的因素,形成正向或负向的增强机制。
3. 女人在厌女情结中是什么样的角色?作者在这里的观点很有启发。作者认为,与其说女人在厌女情结中被排除在人性之外,没有被当作人类同类,不如说其实女性的人性在这个过程中被充分觉察了。甚至她的人性反而是问题所在:在厌女者眼中,她的人性被给予给了错误的对象,以错误的方式,因错误的原因付出。她并非不是人类,她是“人类付出者”,human givers。
如果要和上野千鹤子做对比的话,她们都察觉到了厌女的某种社会机制,但上野的厌女以病症的方式出现,讨论了男性如何产生厌女症。本书作者则将注意力放在女性身上,讨论这种社会机制如何使女性的臣属地位得以加强,而这也是作者副标题的用意,讨论“the logic of misogyny”,都是非常有启发、非常有益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