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猫头鹰：张献戏剧集》：文字捕捉幻想，窗玻影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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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自己看的第一部话剧是北京人艺的《茶馆》。那一版《茶馆》是由濮存昕出演常四爷，虽然当时年幼的我无法完全看懂整个演出，但是话剧这一艺术形式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年观看过不少话剧表演，除了北京人艺的演出之外，先锋戏剧也看了不少，其中的代表作品《恋爱的犀牛》《两只狗的生活意见》也都观看过。不过虽多次亲临剧场观看话剧，话剧剧本还从未曾有机会阅读。
近日刚刚读完张献戏剧集——《屋里的猫头鹰》。这是我第一次阅读话剧剧本，《屋里的猫头鹰》收录了张献有代表性的话剧作品四部，其中《屋里的猫头鹰》和《楼上的玛金》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
《屋里的猫头鹰》女主人公沙沙整日窝在家里足不出户，沙沙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丈夫空空回到家里，沙沙期待丈夫告诉她外边发生的一切——沙沙打开日记本准备记录。
沙沙对丈夫空空极其依赖，沙沙无休止的索取渐渐成为空空的负担，以至于空空不得不对沙沙施催眠术。然而，沉在睡梦中的沙沙喊出的竟是陌生男子的名字——康康。
剧作中的猫头鹰是沙沙乡下的表妹提起的。表妹说森林里成千上万的猫头鹰在叫，村里人不胜其扰决定猎杀猫头鹰。猫头鹰在这部作品中有着怎样的寓意，相信每一位阅读过这部剧作的朋友都会给出自己的答案。在我看来，猫头鹰象征着渴望、象征着超脱。
据说，1989年《屋里的猫头鹰》编排之初，有人曾提出质疑：“如果这个戏要存在的话，那我们的戏剧将往何处去。”彼时，实验戏剧刚刚萌芽，人们对这一新生事物持有一定的观望和怀疑态度。
我在读完《屋里的猫头鹰》剧作之后，感觉自己只是读完了沙沙、空空、康康三个人的故事，而张献想要透过《屋里的猫头鹰》传递出的信息却似懂非懂。必须承认，对比张献剧作表达出的深刻，我是个肤浅的观者。然而也正因为此，我在每一遍的阅读过程中都会欣喜地发现自己又有了新的“触碰”。
王志文曾说过：（《楼上的玛金》）公演那天，对我的一生都有意义。王志文在这部作品中扮演的Hugo是个炒玛金的。
炒玛金，也就是炒期货。Hugo和丝黛拉是恋人，两个人都是炒玛金的，Hugo希望能够和丝黛拉结婚，但丝黛拉始终拒绝。机缘巧合之下，两个人的资产先结了婚——可是我们的钱，未婚先孕，已经在一起了，单子一进一出，怎么分得开！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设定，男女朋友间的恋情不是通过感情维系，而是通过金钱捆绑。细想一下，这样的情况似乎并不鲜见，至少因经济原因导致感情破裂的情况时有听闻。
《楼上的玛金》是三幕话剧，通过四人对话的形式展开，除了Hugo和丝黛拉这对恋人，还有魏晋人和卡门这对兄妹。剧作家张献在这部作品中与观者进行了价值观、婚恋观、道义观等一些问题的探讨，四人的语言、思想碰撞擦出非常耀眼的火花，极其精彩。
另外，《屋里的猫头鹰》收录的《拥挤》是一部非常独特的作品，整部作品只有两个出场人物，一个坐客一个站客，两个人物之间的沟通主要体现在坐客的语言和站客的肢体。《拥挤》篇幅很短，只有二十余页，但却引人深思、耐人寻味。
张献是极少数能在《收获》杂志发表话剧剧本的作家，他的作品《屋里的猫头鹰》《时装街》曾在“先锋文学专号”《收获》杂志刊印发表。张献在《屋里的猫头鹰》代序中写道：“我不想制作近乎无限透明的窗玻璃。我的目的在于窗后的现实，而不在窗上。”或许，张献的话剧作品透露出的思想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但是张献作品折射出的现实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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