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和控制无法使人自律

你的大学课堂是什么样的？打瞌睡、聊天、看小说？现在，玩手机的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我们学校机智，在讲台两边挂上了手机袋，要求老师上课时收手机。

一群十八九岁的人，都成年了，这个规定执行起来非常困难。严格执行类似这样的规定，一定程度上能保证课堂纪律，但课堂也因此变得死气沉沉。作为老师，很为这个事情犯难。

管课堂跟在家时管孩子一样，“压”和“管”来得简单，见效也快，但却不是最佳方案。我们更希望的，是孩子学会自律，有主动学习的积极性。那应该怎么办呢？下面这本书把这个问题讲得比较透彻。

作者是卡尔 罗杰斯是人本主义心理学奠基人，美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心理学家，在教育、咨询、心理治疗、冲突解决以及和平领域作出了杰出贡献，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提名；另一作者杰罗姆 弗赖伯格是休斯敦大学教育学院的教育学教授，在第三版中做了修订和案例更新。

书中采用了大量的调查案例，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营造出与读者交流的氛围，读起来并不困难，有一种倾听和对话的感受，能够启发思想，仿佛在与作者探讨问题。

就我关注的课堂纪律问题，作者提出了下面几点非常有价值的见解。

01 学生在自由中学习自律

没有人喜欢被要求、被指挥，当孩子上了小学，就开始出现明显“事事喜欢反着来”的迹象。有没有让他们自己形成有序课堂的可能呢？我们来看看一个和谐的课堂景象。

在二年级某个班的教室里，学生自行分为四个区域，进行不同的学习。其中，写作小组有四个孩子正在讨论。当有其他人想加入时，如果看到旁边竖着的牌子上写着“票已售罄”，他就会自行在旁边“预约”处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离开。

在这个课堂中，我们发现当规则非常明确、孩子们能够自行选择时，避免了很多不满和冲突。最重要的是，孩子们不必为了完成任务、学自己不喜欢的内容而敷衍老师，浪费时间。

如果说在小学阶段，自主学习不是那么重要，我们依然觉得小孩子没有自觉性和辨别能力的话，那么到了大学阶段，这一点就非常重要，甚至会决定孩子对学习的投入度，进而决定他在大学中的学业表现。

所以“自律”是从小培养来的，不是年龄到了18岁就自动具备的。我们不能要求一个从小听从安排，按部就班上下学、完成作业的孩子，在大学阶段能够自发管好自己，学得非常出色。

在培养“自律”的过程中，需要给他们一定的自由，去思考面临的问题，尝试寻找解决办法。

老师的作用已经不再是传统课堂中高高在上的“知识权威”，而是引导者，负责激发学生的兴趣和培养挑战精神；老师也监督者，保证学生能够按要求完成学习任务，并遵守共同制定的课堂规则。

用进废退，“自律”也需要用心培养。创设相对自由的环境，让他们像游泳一样练起来，才能培养出这种能力。

02 学生参与课堂，才能有深刻体验

对一些有轻微障碍的孩子，如果能进入正常的教学环境中学习，将有利于他们的成长。我家附近就有一所小学，会接收这样的孩子。多数家长遇到这种情况，会避之唯恐不及，怕自己家“正常”的孩子被影响、被拖后腿。

在苏珊老师的班上，就有这样一个孩子，她叫安，6岁了，患有多重障碍。她的身体右侧瘫痪但能行走，视力也不好，而且有中度到重度心理障碍。一般来说，这样的孩子特别容易被欺负，但安没有，班上的同学都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

一次，安拒绝完成自己的任务，迈克严厉地对她说：“你必须参与进来，因为你是一年级学生，这些是一年级学生必须做的。”然后，他就开始耐心地教安写字。

苏珊老师已经教了18年一年级了，她在反思这段经历的时候说，由于安所在的班级自由、公开，她能够获得丰富的体验，并能被“正常”的同伴所影响，所以她融入得很快。同样，那些“正常”的孩子也被助人精神所鼓励，非常乐意承担起力所能及的责任，勇于面对挑战，他们也获得了更多的成长。

这个案例，尤其在当下教育改革力度非常大的情况下，对于学生应该学什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应该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等等问题，可以给到我们启发。

孩子不是生来就志存高远，也不是每个孩子都需要学校、家长以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去“科学安排”、以一颗“胜负心”去追逐成功。

他们的人生，只能由自己定义。知识上的掌握程度可以用成绩检验，人格上的完善和情感上的满足，却无法统一定义。

学校学习对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段人生经历，学习知识固然重要，丰富体验并获得情感的满足、思想上的感悟、自身价值的体会等等同样重要，也许更加重要。所以，课堂不应把学生排除在外，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教”与“学”应该很好地融合。

这个过程肯定相当艰难，比我们把知识灌输给孩子难得多，但我们要勇于尝试。比如：

从老师自身做起，给到学生正确的示范；

安排日记时间，如果学生的日记本是打开的，表示老师可以看，如果合上，老师就不要翻看了；

定期召开班会，设置有趣的互助环节，吸引学生积极参与到活动中，鼓励学生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03 重建信心，从“以人为中心”的课堂开始

要培养“自律”，永远不要忘记课堂的主体是学生，而不是老师。老师讲得再好，如果学生不感兴趣、不认真听讲，也只能是老师一个人的表演。

如果还从老师的角度出发，一味去压制、管束，不仅自己累、学生反感，严重的时候还会造成课堂冲突。对一个老师来说，这将相当令人泄气。

重建信心的办法，是建设“以人为中心”的课堂。自由、充满关爱的环境有利于培养自律，但自律都是从“他律”开始，所以我们需要注意几个问题：

1、有研究发现，如果教师鼓励竞争，学生体验到的关怀会降低；而教师积极、正向，鼓励合作，学生就会更喜欢学校。

2、外部奖赏可能会破坏学生的内在动机，因此，除非不得已，请尽量少用外部奖赏。关于这个问题，心理学上有个著名的故事“聪明的老人”。

3、真正的课堂秩序，是由内而外的，不是通过教师对学生惩戒而获得，而是学生从反思自己的行为中得到成长。

在这样的课堂中，教师和学生都会受益。作者说：“正如文明是建立在一定的秩序和稳定的基础上一样，课堂需要一定的秩序，从而保证所有人的学习。”

这句话告诉我们，秩序（纪律）不是教学的目的。教育，就是为了使人变得更好。只要多一个人秉持这样的信念，多一个人作出努力，就能带动更多人作出贡献。自由学习，是信念，更应该是行动。

（注：以上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