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考古学家,比传说的“摸金校尉”更厉害,一眼看断千年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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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走阴,暗行舟,切记搭肩不搭手;
绕黑棺,倒黑楼,驱尸画符点额头。
人走路,鬼打墙。千年黑,万年白。
鹧鸪穿山甲,发丘天官印,墓里黑灯鬼打墙;
掘岭四海游,摸金校尉留,鸡鸣五鼓鬼上身。
上面这段充满神秘色彩的话,就是“摸金校尉”代代相传的口诀。据说,“摸金校尉”是盗墓行当里最高明的人物,在他们神鬼莫测的手段之下,再坚固难破的大墓,也能七进七出,如探囊取物。
但是,与真正的考古学家比起来,所谓的“摸金校尉”,也只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蟊贼罢了。毕竟,摸金校尉们下墓盗宝,只是为了中饱私囊,而考古学家开掘古墓,则是为了保护和发现历史。最高明的考古学家,甚至能从墓穴里最不起眼的一块残片上,解读出一段失传千年的历史真相。

很多人觉得,考古学家是一份非常有趣的工作。他们会认为,考古学家们就是一群像印第安纳·琼斯一样的人物,总是去世界上最遥远、最人迹罕至的地方旅行,去寻找价值连城的圣杯。
然而,在《考古学与史前文明》这本书里,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人类学名誉教授、世界知名考古学家布赖恩·费根却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

费根教授告诉我们,考古学家的日常生活,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浪漫而激情,恰恰相反,一个考古学家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研究石制工具,或是搜寻某种啮齿类动物的化石上了。
但不管怎样,考古学确实是一门令人着迷的学科。无论是万神庙、吉萨金字塔、卡霍基亚,还是中国的秦始皇陵,都是宝贵而独特的人类文化遗产。如果没有专业的考古人员,这些璀璨的瑰宝,恐怕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了。

有人说,考古学家很神秘,他们能看到一个古代王朝的龙脉走向,堪破一处历史遗迹的风水好坏。
这话也对,也不对。考古学家毕竟不是风水先生,并不掌握观星看风水、望气定龙脉的能力。但换个角度来说,所谓的风水和龙脉,其实就是某个地方适宜人类居住和生存。
如果一个地方土地肥美富饶、生活条件便利,能让一大家子人安居乐业,兴旺发达,那这个地方的风水必然不错,反之,如果一个地方交通不便、土地贫瘠,住在这里的人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举家搬迁,那这里的风水当然不好。
而龙脉更高一层,它所提供的自然资源,能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旺发达,那这条龙脉就充满灵气,反之,若是子孙后代不争气,把资源开采殆尽,只留下一片荒芜,自然就变成“死龙脉”了。
在考古学家眼里,那些曾经辉煌一时,但终究湮没无声的古代王朝,其兴衰荣辱,大抵逃不过这个自然界的铁律。换句话说,考古学家苦想寻找的不是龙脉,也不是风水,而是更底层的历史规律。

他们毕生致力的事业,就是从遍布全球的古墓、遗迹里,找到哪怕一丁点儿蛛丝马迹,然后像玩拼图一样,一点点将线索拼凑到一块,以此来推算千万年前发生过的历史真相。
是啊,正如费根教授在《考古学与史前文明》这本书里所说的那样,在躺椅上幻想考古是一回事,亲历考古遗址和历史遗迹又是另一回事。
每一处古代遗迹,都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但是给你首次看到图坦卡蒙的金色面具,或是墨西哥谷巨大的奥尔梅克头像那咆哮的面容时,你也会被震撼。即便是一把不起眼的石斧,或一个制作精良的陶罐,也能唤起你的联想和洞见。

这些来自遥远年代的古物,会把你带入一个神秘王国,在那里,你对历史的感知体验也会达到更高的层次——这便是考古学的独特魅力,让你追溯至千年之前,重现和解读历经数千年不断变化的、令人难以想象的古代社会文化和生活方式:
为什么有些曾经辉煌的文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另一些同时代的文明则发展出了农业或是更高级的城市文明?是谁学会了用火,又是谁发明了犁?青铜和铁的锻造,究竟是怎样改变人类历史道路的?住在亚洲西南部广大区域的人们,为什么在公元前9000年的时候转向了农业生活?是什么导致了美索美洲南部低地拥有大型城市和强大领主的玛雅文明在公元900年瓦解?为什么直到3000年前,才有人在太平洋沿海地区定居?

就拿大名鼎鼎的巨石阵来说吧。在这堆巨大的石块身上,曾经笼罩着种种无稽之谈。
那么,这座堪比诺曼大教堂的史前建筑物,到底是一处早已被人们遗忘的宗教膜拜中心,或是一座最古老的天文观测台,还是一个与太阳和群星进行对话的科幻场所呢?

考古学家通过全新的挖掘、研究和遥感技术,对这座古老的建筑进行了解读,他们发现,神秘的巨石阵不仅是一个独立的神殿,还是广阔的拥有墓地、街道和其他圣所的神圣景观的一部分。
建造巨石阵的农民们,生活在十分艰难的环境中,季节的变化掌控着他们的生活。年复一年,种植、生长、收获与象征生与死的周期永恒地循环,收成时好时坏,时而干旱时而洪涝,时而饥荒时而丰收。
我们知道,古人在死亡的仪式上表现得非常慷慨,这是为了表达对祖先,也就是土地守卫者的尊敬。他们会向处在其神圣景观中心的巨石阵慷慨献祭,因为祭司和萨满会用巨石阵的石柱和石阵观测季节的变化。
在仲夏的日出时或者是在一年中最短的一天,也就是冬至那天,祭司会站在马蹄形缺口的部分观测日出或日落。冬天,冬至那天太阳的降落标志着白天会越来越长,新一轮的季节变化又开始了……

巨石阵反映的是农业生活的延续而不是变化。首领们诞生又死去,获得了极大的权力和超自然的权威,最终变成我们的祖先。村庄繁荣起来,更多的人拥挤在密集种植的土地上,巨石阵饱经风霜的石圈,是曾经处在这个繁忙的世界中的一种古代价值观和信仰。
季节来回变换,生命轮回不止,而巨石阵则是一个时间的标志,用石头来纪念生者、死者与超自然世界之间的关系——这便是考古学家从巨石阵中解读出来的历史真相。

在费根教授看来,对于一个真正的考古学家而言,下面这些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冬季第一场暴风雪之后站在梅萨维德宫殿之前,冰锥从树上垂下,甚至都可以闻到古代普韦布洛人燃烧木头的烟味,听到狗吠声;在英国阴云密布的工事中,甚至可以听到罗马军团进入战场的喊杀声;在南加利福尼亚的沿海贝冢上,可以想象独木舟在晴好的夏日夜晚驶来的场景……
是啊,在落日、云和光及一闪而过的念头中,能看到这样难以想象的场景,的确是弥足珍贵的。或许,每一位曾亲眼目睹这种壮丽景象的考古学家,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吧:
踏遍青山终不悔,考古寻墓探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