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把文字留存,也把昨日的三毛留给今日的我们 ————《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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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阿靓吃饭,闲话读书,说起喜欢的女作者,我俩相视一笑言道:曾经是三毛!
我说我有一本《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是三毛的书信集。收录了三毛写给亲友的私人书信83封,其中过半数从未发表过,另有三毛的珍贵照片、手迹等……你要不要看?答案自然是:要的要的,迫不及待的要!
提到三毛,会有一阵颤颤的滑音,漫然掠过,在心灵底处激起涟漪,三毛对于我俩来说,那是与青春和校园,忧愁和青涩,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那日黄昏的操场,落日余晖里,阿靓旁若无人地捧读着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看到我的目光,女孩子大方爽朗地笑道:三毛的书,翻翻还就真挺让人想往沙漠的!
因为三毛和远方的沙漠,我们成了好友,并把这份友谊,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一、许多人一生只活一次,但我活了许多次不同的人生,这是上帝给的礼物 ,锁上我的记忆,锁上我的忧虑,永远不再想你。我已不再想你,怎么能再想你?只剩我搁浅的信,在千年的孤影里。
——三毛《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
因而,三毛浪迹天涯的传奇经历,带给人们羡慕与渴望;因而,三毛书信中每一个字、每一件琐碎细小的经历,都深深烙印在读者心中。
三毛和大姊陈田心相差三岁,自小在一起玩耍,大姊一路看着三毛从不想上学时的叛逆,到出国留学和荷西流浪沙漠,到失去爱人内心悲伤却故作潇洒的表面,甚至最后走上肉体解脱心灵自由的自杀之路。三毛眼中的大姊,从教她识字、看书开始,始终与她口中的“小妹”三毛相知相惜,也最能理解三毛的特质与人格。

也因此,在写给大姐的信中,你会诧异,怎么姐妹俩这么异乎寻常的交好,似乎事无不可对大姊畅所欲言。不能和爸妈说的危险遭遇,尽可以可以写信告知给大姊;不想和爱人分享的小秘密,也可以写信给大姊,隔着重重大洋的距离悄悄话;就算是想要台湾的眼睫毛了,依旧可以写信给大姊,让她代劳从信封里寄给她……
现在的独生子女,很少能有机会,体味到姊妹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你我皆为对方影子的牵绊挚爱感觉,甚至爱屋及乌,因为爱姐姐而爱外甥、外甥女,千里之外关注姐夫的生意近况。
二、爹爹,姆妈,我是中国历史上有纪录以来第一个女性踏上撒哈拉沙漠的土地,很有意思。

这才是人生,如果说来世界上走一遭只这几个月的西班牙生活,已值回票价,何况来世界的票一直是爹爹、姆妈在替我付。我不知怎么告诉你们我心里对你们的爱和感激,我是太幸福了。谢谢你们。
在父母的面前,再年长的儿女,都是小孩子。
父母眼里的三毛也不例外。所以,她爱荷西的事情,才会毫不保留的写信告诉父母,她为什么会要选择荷西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三毛给父母的信中谈到关于荷西,从字里行间的画外音,我们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读懂:其实荷西并非三毛父母眼中的佳婿,但因为他们爱三毛,所以也爱三毛选择的那个人荷西,但善解人意的三毛,也总不忘见缝插针写信给父母叙说荷西的好

孩子长大离开父母之后,总免不了“父母情长,儿女气短”;不过,三毛信里的情感,动人的不只是爱情,更多的是亲情。
读三毛给父母的书信,你会错觉她是父母素未谋面的交心挚友,父母甚至可以通过信里,对她无所不知。这是身为父母和子女的双重幸福。
奉行“自由生长”策略的陈家父母,在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自始至终都保持温柔相待,无论孩子们多么的叛逆,所思所想多么的不可思议,身为父母的他们,都选择坚定地做孩子们的避风港湾。
其实,每个孩子都可能是天才或者天使,是一直做平凡渺小的“沙砾”,还是成为在黑夜里发出亮光的“珍珠”,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父母。父母的眼界决定孩子将来能走多远。

三、我的心中有一个不变的信仰,它是什么,我不很清楚,但我不会放弃这在冥冥中引导我的力量,直到有一天我离开尘世,回返永恒的地方。那份夏末初秋的绿,仍然如同春日一般的寂寞。红和绿,在我,都是寂寞的颜色,只因那份鲜艳往往人们对它总也漠然。
——三毛《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
看《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可以直观、直白地接触到一个真实如邻家姐姐般的三毛,书信中的三毛,不再是落笔欢快跳跃带着调侃笑意的作家三毛,她就是我们日常身边那个远嫁国外的小姐姐诶,有苦有乐,不时的需要自我安慰一下,说点小小不关大雅的谎话,试图可以安慰远方父母那颗无尽牵挂的心。

她在1974年11月11日写给爸妈的信 “一直写下去” 中说:“我9月26日寄出的稿子,居然在《联合副刊》十月六日刊出来,故事叫《中国饭店》,笔名用的是三毛,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也许你们太忙了,不会注意到。我今天看见报纸,真是吓了一跳。荷西提水回来,我大叫告诉他,我们很高兴。可惜他不懂中文,这一点最是寂寞,他是外国人,不能懂得我心里所有的事儿,连我写的东西也看不懂,实在是很遗憾。
这种“三毛文学”正如许多朋友所说,是别树一格,好似在听我说话,但是生动有余,深度不足,而我在“笔”上的确是写的活蹦乱跳,而内心是空空洞洞的,实在是退步。
“这儿非洲人不怎么友善,交不上什么朋友,西班牙籍的太太们,怕打仗,都走光了,一个也不留,我很寂寞”。

“我的足踝在马德里回来后不几日,便跌断了,当时很痛很痛,在地上狂叫,但是那日没有医生,等了三日脚已肿得一塌糊涂,方才去看,上石膏之类,两个月过去,现已好了,不用石膏,但仍是一碰就痛,已可走路,跑是不行,所以我说生病了。……本来不想讲,但姆妈担心我生什么病,所以现在告诉姆妈,没有什么大不了,已经好了,再过一月便可去度假了,药费保险,只付20%,医生不要钱。”
“姆妈,你的尺寸请寄来,我去马德里买皮大衣给你,在马德里只有七天逗留,会很忙,荷西说我回婆婆家要接厨房,我同意的。”
我曾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到三毛的演讲录音,她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柔媚,好听到耳朵要飞,那样一个甜美至柔的音调,真是让人忘无可忘,我想象着《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是三毛用文字在喃喃自语抒发着自己的情感,顿觉所有的字都妙不可言到了极致……
“如果三毛被遗忘,就说明我们的青春不在了”,不记得是在那里看到的这句话了,青春如小鸟展翅而飞,留下的只有青葱时光的三毛和回忆,满纸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