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版本一覽與《會校》部分問題
一、《太平廣記》基本信息
1、于太平興國六年奉詔雕版印行,流傳不廣,《遂初堂書目》有著録《京本太平廣記》(可能是坊刻本)。
2、以時間順序看,太平廣記比較重要的版本有:殘宋本、明代沈與文野竹齋鈔本(明鈔本)、明代嘉靖隆慶之際談愷刻本(多次印行;談刻甲乙丙本)、隆慶萬曆年間活字本(活字本)、萬曆許自昌刻本(許本)、乾隆間黃晟本(黃本)、四庫全書本(四庫本)。
3、引起歧異的原因
(1)談本的不同印本:再各印次之間,逐漸找到了原佚散七卷的內容并填補。
最早信息來自於談愷嘉靖自序與隆慶識語(265卷上),根據談愷生平與廣記印刷情況,兩段都寫於初印本上,且初印本以後的各次印本都在談愷深厚印成。因為這七卷在不斷修補,故談愷各印本差異僅在此七卷上。
(2)宋本已缺141、150卷:談刻本、明鈔本、許本對此的處理見下。
(3)宋本261、262、263、264、265、269、290七卷的佚缺:廣記諸本目録、篇目、正文、卷次分合與篇目出處的種种差異;談本歷次印本的差異。
4、各版本基本信息
(1)殘宋本:宋刻本已不見,陳鱣(音蘸)據殘宋本校過許自昌本,據校正痕跡還原而得。
存卷在151卷以下;總目録基本完整,但缺141卷目録(其正文也殘缺);150卷有目無文。
根據避諱,可能是南宋高宗時刻印。
談刻本、明鈔本、許本均有宋本依據:明鈔本與殘宋本最相近。
(2)明鈔本/沈本:根據沈生平,應該早於談本,近似陳的殘宋本。留下了最豐富的有價值異文。取宋本142卷後半截,充作141卷。而将宋本的的143卷一分为二,变作142、143两卷;将宋本148卷一分为二,变作148、149两卷,将宋本149卷充作150卷。某些文字與陳所見殘宋本相同,可能是太平廣記唯一古抄本。但也有缺文(從254開始,各卷類目與條文都與談刻本有出入)。
(3)談刻本: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無錫談愷根據傳鈔本校訂,重新刻板印行,后有重印。
有至少四种印本(北京圖書館)。
谈本将宋本的142卷一分为二,变作141、142两卷;對於缺的150卷,承襲明鈔本做法,并補充了一些新篇目。
a.(汪)初印本;(程)甲本;(張)文623/514(北京圖書館書號):沒有261-264;265、270缺隆慶識語;張:根據內容條數,與識語不同,故非初印本,而是補成完璧、篇目穩定下來的標誌。(愛如生典海平臺的影印應即據此,有標民國影印嘉靖本。)
b.(汪)後印本;(程)乙本;(張)10146:沒有261-264;265、270有隆慶識語,且所收文字不同;程:根據總目録、正文目録(標缺文)、內容條數不足,應為初印本。
c.(張于北圖善本部新發現)12478:缺261-264,用許本配鈔;其265、269、270卷用10146和文623/514原版拼合而成,使得其正文內容不銜接、殘缺。反映了谈刻力图补足以成全璧的過程。
d.(汪)最後印本;(程)丙本;(張)CBM655-658(原書在臺灣):多出261-264(后許本、黃本都有這四卷,應從此本來),265、270的識語與b同。
(4)活字本:源自談本,缺261-264,269、270有缺文。謬誤甚多,但最接近談本的第一次印本。刊刻于隆慶、萬曆年間。與談刻本的先後有爭議。王重民《中國善本書提要》:今人皆以為活字本從刻本出…(廣記與御覽同一套活字擺印)…余因此疑活字本擺印于隆慶二年以前(不能擺補,更還原談本真面目),刻本則始工于嘉靖四十五年,而成于隆慶二年也。
(5)許本:萬曆年間。依據談本,有所補正。大體遵循談本,但也有與談本不同而與殘宋本一致之處。同談本:将宋本的142卷一分为二,变作141、142两卷。270與a大致相同,根據附記許自昌所見舊版270有兩種補本。有261-264,另外三卷與a同,兼采a、d之長。
(6)孫潛所用宋抄本校過的談本:康熙七年。根據其避諱情況,可看出所據宋鈔本為南宋高宗時。簡稱孫本。孫本留下大量異文。
(7)黃本:乾隆十二年,依託談本而有所改補。
(8)四庫本:可能四閣藏本各有不同。文淵閣本與文津閣本文字有所差異,底本至今不清楚,《總目》內容甚至有誤。從內容上看,吸收了四种談刻本、許本、黃本的優點。261-264不缺,全同d;265、269採用a文字;270採用d文字;並有殘宋本的分列法。书中校改的地方极少,平均也就一卷才有一条考证,还有一部分改错的。善録底本是黃本,對黃本有所改進。
(9)1934文友堂據談刻本影印,但不是哪次印本。
(10)古代朝鮮刊刻的《太平廣記詳節》和《太平通載》:明朝,選本,早於談本一百多年。底本應為宋本,簡稱《詳節》。
(11)中華書局本:嚴格以談刻本為准,只在少數地方根據別本改正錯誤,未能反應不同版本與印次的區別。用到了談本三種印本、沈本、宋本、許本、黃本。
(12)會校本:以談刻的第三次印本為基礎,校以明清各本、臺大孫潛校宋本(以抄宋本校談本)、韓國所藏《太平廣記詳節》
“首先,张国风在认真研究了现存各种版本的基础上,充分利用文献资料,梳理了《太平广记》版本传承的源流。从孙潜校宋本(孫本)、陈鳣校本(陳本)、沈与文野竹斋钞本(沈本)、《太平广记详节》本和《永乐大典》所引佚文等考证了宋刻本的大致面貌。因而能追本溯源,探索到谈刻本之前的某些变异,也就是说他已经超越了谈刻本所有的局限,部分恢复了宋本的原来面目。其次,他对谈本的校订采取了十分严谨的态度,改字、补字一定出校说明,必以已知的宋本为准。再次,对于他本的异文可以两通的,也写入校记而不改正文,异文较多的则全文附在篇后。辑录的佚文补在各卷之末,以便继续考证。这就保证了原书的客观可信,避免了校订工作的主观 随意性。我以为,对于重要的、问题较多的古籍,校勘体例宁可稍繁而毋缺,还是利大于弊的。”
参考文献:
程毅中:《太平广记》的几种版本
张国风:试论《太平广记》的版本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