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语言最接近信仰
1818年,26岁的英国诗人雪莱,在当时的妻子玛丽·葛德文的陪伴下,去往意大利养病。1819年,雪莱完成了四幕诗剧《解放了的普罗密修斯》的创作和出版,这部长诗作品被他看作是自己“最好的诗”。这一年,距离他海上遇难身亡还有三年。

有一种说法是“国家不幸诗家幸”,雪莱生活的时代也是一个风起云涌动荡不安的灰色时代。英国工业革命已到中期,劳资冲突日益尖锐,人民生活艰辛贫苦。而法国大革命带来的自由思想已经愈加深入人心,影响广泛。当时的资产阶级害怕英国也掀起革命的狂潮,于是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压迫和限制人民的自由。
英国浪漫主义文学就在这样的社会历史背景下诞生了,以雪莱、拜伦为代表的积极浪漫主义诗人敢于正视现实,批判社会的黑暗,它引导人们向前看,在英国社会掀起了一股进步的潮流。
雪莱这部四幕诗剧《解放了的普罗密修斯》,故事取材于希腊神话,又对普罗米修斯的故事作了一些新的虚构,同时增加了一些象征性的形象,把普罗米修斯和宙斯妥协的结局改为赫拉克勒斯解放了普罗米修斯,推翻宙斯的暴政。

在这部诗剧中,普罗米修斯被塑造成一个不屈不挠的斗士形象。作品借助神话形式描写了被压迫人民的苦难和暴君的必然下场,预言革命一定会到来并最终取得胜利;同时还详细描写了革命胜利后的美好景象。整部诗剧气势磅礴,富有感染力。
作为一部诗剧,雪莱的《解放了的普罗密修斯》诗的气质要大于剧,全诗语言瑰丽而隽永,动作性并不强烈,戏剧性的情节被一笔带过,人物语言尽显人物性格和气质,其中选取的意象大多取自于自然,清新奇丽与宏大磅礴兼而有之,贯之以澎湃的激情和强烈的崇高感。

雪莱诗歌的政治色彩是显而易见的,甚至于恩格斯称他为“天才的预言家”,马克思也把他称作“一个真正的革命家”、“社会主义的急先锋”。在这部诗剧中,主角普罗米修斯是一个勇敢、博爱、智慧、顽强而极具信念感的形象,他的身上寄托着雪莱的热情和理想。在如此充满苦难而看不见希望的处境中,普罗米修斯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必胜的信心,这种崇高的精神境界令人感动。
正如长诗结尾处冥王所说:
忍受一切“希望”觉得是无穷的痛苦;
宽恕一切像“死”和“夜”一般黑暗的罪过;
打倒那种俨然是无所不能的“权威”;
全心地爱,别怕困难;不要放弃希望,
“希望”自会在艰难中实现它的梦想;
不要改变,不要灰心,也不要懊悔;
“提坦”呀,这才和你的光荣一般,完全是
善良、伟大和欢欣、自由和美丽;
这才可算得生命、快乐、统治和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