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而游牧地思考(读书笔记)
01「今天,做年轻人:意义与无意义」 为什么绝对有必要去改变世界,因此为什么必须去面对风险。 从苏格拉底被指控“败坏”年轻人引入,明确哲学可以服务于政治,但不是服务于权力意志的政治,而是服务于大公无私的政治。 哲学的主要问题就是真正的生活。为了让年轻人明白有着比所有事物更好的东西:真正的生活。某种值得的东西,某种值得去过的生活,这种生活远胜于金钱、快感和权力。为了获得真正的生活,我们必须与各种偏见、预先给定的观念、盲从、随性的习惯以及不受约束的竞争进行斗争。 那这“败坏”年轻人是什么?即:确保年轻人不会按照业已被绘制出来的路径前进,他们不仅仅可以遵从社会习俗,也可以创造新事物,提出走向真正的生活的完全不同的方向。 苏格拉底认为年轻人有两个内在敌人: (1)所谓的当下生活的激情,追求娱乐、快感、一晌之欢、歌曲、瞬间的放纵,吸食大麻,玩些愚蠢的游戏。柏拉图的观念:当生活以这种方式从属于及时行乐时,生活本身就支离破碎了,化为灰烬,它自己变得无法辨识自身,也没有任何稳固的意义。弗洛伊德精神分析话语:这种生活意象,就是死亡驱力暗地里寓居于生命驱力之中的意象。年轻人必须痛苦地经受着当下的致命的力量。哲学的目的并不是否定内在死亡的生活经历,而是去超越它。 (2)追求成功的激情,让自己变得富有,获得权力,飞黄腾达的观念。生活变成为了飞黄腾达而进行的策略上的总体算计,甚至意味着你得比别人更好地顺从于既定秩序,而在其中功成名就。这并不是快感的瞬间满足的机制,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高度有效的计划。 总而言之: 一是用激情燃烧你的生命。这种生活不会长久,没有建构,没有以任何形式对时间进行有组织的掌控。 二是用激情构筑你的人生。这会导致对现存权力结构的保守主义式的崇拜,在其秩序下以最有可能的方式来安排生活。 燃烧生命还是构筑人生,是摆在青年面前最基本的选择。渴望生命被自己的能量燃烧殆尽,以及渴望为了在城市里有着更为舒适优雅的生活,一步一个脚印地创造人生。 巴迪欧向我们提问:今天我们可以用什么样的天平来衡量青春? 当代青年的共同特征似乎是更自由,但并不然。 青年无须所谓的成人仪式,年轻人与成年人不再有任何象征意义上的鸿沟,只有一种平缓的连续性。区别是什么?购买力的因素有多大?少年老成与成人巨婴的称呼为何?青年变得游荡不定,迷失方向。 “长老统治”被“青年崇拜”冲击,老年人不再有价值?年轻人处在成人世界之中,但又不完全内在于其中,他们是并非他者的他者。这个社会既让年轻人光彩夺目,也对他们感到惊恐万分。 鲜明的教育鸿沟走向不那么明显却被伪装隐形的其他鸿沟。 年轻人游荡不定,引发恐惧,而老年人被认为毫无价值,他们居于体制之中,他们的命运就是“安详”地死去。 确定究竟什么才是创造性的和积极的自由,或许是即将到来的新世界的任务。 关于现代性形式和结果的斗争,一直将现代性视为对传统的抛弃。对传统世界的抛弃,是真正的人性的风暴,开创了主体的危机,年轻人在寻找他们在新世界中的位置时,体验到了极大的且越来越大的困难。 真正的矛盾,应当成为我们思想和行动的指引,它将两种不可避免抛弃传统等级制象征秩序的选择彼此对立起来,即将西方资本主义的非象征意象(它产生了巨大的不平等和病原性的迷失方向)与众所周知的共产主义意象(自马克思及其同时代人之后,共产主义已经提出了一个平等主义的象征化秩序)对立起来。 我们都必须创造一个平等主义的象征秩序,为将各种资源集体化,有效地消除不平等,承认各种差异,平等对待各种主体权利,最终让隔离性的国家形式的实体逐渐萎缩消亡,提供一个引导性的、准则上的和形式上的和平的主观基础。 让主观自我投身于一个全新的任务:创造一个全新的象征秩序,对立于资产阶级冰水式算计的破坏性的象征,对立于反动的法西斯主义。 “远征”一词的古希腊语意思是“来来回回重新启程”。为了达到一个难以企及的目的地,来来回回地流浪。这是年轻人的隐喻。 我们被抛弃了,迷失了方向,不过我们可以径直做我们可以做到的事情,走向我们最本真的真实。 最优先的选项是一种真正的思考,它就是梦想的孪生姐妹。背井离乡的思考,是一种在世界的不断变化的海洋中的真正的思考,一种精准而游牧的思考。它之所以是精准的思考,是因为它是游牧的思考,在航海中的思考。或许所有人会说:“我已经看到分成若干辽阔空间的大地,我的思绪须臾未离那航海士。” 我们需要新真理的指引,而事件是可能的真理程序的指引。 02「我如此了解你们......」 我们所知的人类是否可以将自己想象为一种刚刚开端的物种呢?这是什么东西的开端? 人类同一性不仅是生物学和物质层面上的同一性,也是知识能力上的同一性。这成为所谓的若干“种族的理论最重要的障碍”。在种族主义各种流派的历史上的这些明目张胆的胡说,都试图否定这个证据,即否定人类的基本共同体。 资本主义在人类共同体的内部创造出无数的不平等,即他异性的怪异形式,而在某种程度上,资本主义也可以很好地掌握人类共同体。 萨特:如果人们不能达到共产主义,那么,在人类灭绝之后,可以说,人类的存在如同蝼蚁一般。 第二次革命将会实现人类共同体,人类必须肯定并获得他们自己的人性,而不是在差异、不平等、各种各样的碎片化的形象(民族、宗教、语言等等)中生产出自己。 何以在保留同一性原则的基础上来谈大他者的存在? 兰波:我就是他人。 我不断体会我与他人之间的相似性,但我与他们不同,这意味着我不可避免地会经历我自己的独特性。 通过考察雨果、萨特、拉康、黑格尔的四个文本,探讨自我的独一无二性、人类动物和其他物种的关系,从肯定的统一性走向辩证的大他者。 黑格尔“主奴辩证法”:一旦自在和自为为了另一个自为意识而存在,那么自我意识便自在自为地存在着。 意识二分:意识一方面就是一个存在,即自在,另一方面,它是一个反思,即自为。只有在两个意识相遇的时候,每一个意识才能构成一个意识。 萨特图示:赢得承认斗争的人是虐待狂,而没有满足于被承认的人是受虐狂。 他者内在于所有的同一性,这意味着我就是我自己,因为我是他者的他者,而对他者来说,我就是我自己。这就是自由的真正基础。如黑格尔所言:自由的人不是主人。归根到底,自由的人是奴隶,因为自由就是从自己的情境中创造出某种东西,而不是在错误的永恒幻觉之上坐吃山空。 自由、平等、博爱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说他者在所有同一性之内,最终也是说人类是一个整体的不同方式而已,新革命的目标就是让我们走出新石器时代,让所有人都达到最根本、最原初共同体的集体性组织,最关键的基础在于他者的内在性,而不是外在性,实际上肯定并获得了人类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