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台高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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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回溯公债的历史,以及欧洲和东方国家在财政金融制度上的分流,我们就会了解:在西方政治制度的起源过程中,税收与借债,这两种国家收入方式的效果和影响,可以说有天壤之别。著名金融学专家香帅,就形象地比喻说,如果国家单纯依赖税收,那就相当于“切蛋糕”,不断分配固定有限的财富,把属于政府的那一块越切越大。从长期来看,这既不利于整体社会经济发展,也影响社会安定。而借债,则相当于“借面粉”,用时间换取空间,利用政府的信用,把蛋糕越做越大,这样政府和社会都能获得比当下更大的一块。
作者麦克唐纳总结说,现代财政金融制度与近代化国家,之所以能在欧洲兴起,就是因为欧洲国家小,官僚机构不发达,征税困难。而中世纪之后,频繁的战争,又让君主和封建贵族的开支大大增加,原本的封建收入简直是杯水车薪。唯一有能力、有意愿慷慨解囊的,不是威尼斯这样的商业城邦,就是日渐壮大的本国资产阶级。沉重的债务,让君主和封建贵族开始努力扩大收入来源, 更让他们主动选择了财政与政治制度改革:那些及早,主动完成了金融财政革命的国家,比如荷兰和英国,在日后的政治角逐中,往往就能拔得头筹,在贸易中能够积累更加雄厚的资本,在战争中也能获得更多的军费,最终获得胜利。相反,那些抵触财政改革的国家,要么如同法国,在一阵阵财政危机的阵痛中迎来了大革命;要么如同西班牙,在周期性的破产中,走向了沉沦。
同时,这场财政革命的重要后果,就是君主和封建贵族,不得不向新兴的资产阶级与市民让权,颁布法律制度来限制自己的封建特权,监督债务的支付,厘清债权关系。另外,比起税收关系,债务关系是一种平等的契约关系,以此为基础,逐渐衍生出了近代国家公民的种种权利。可以说,欧洲现代政治制度建立的开端,就是资产阶级和市民阶级,用“钱”这个金刚钻,在坚硬狭窄的封建国家制度上,硬生生地钻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