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的——
想要感叹一些什么,但我还能说出什么呢?话都让他说完了。艺术是什么?文学是什么?是一种预言,一种反射,于是在革命前的文学与艺术是真正的革命艺术。但艺术与文学被资产阶级给霸占了……它们为他们臣服。但这不代表无产阶级没有艺术,不代表无产阶级创作不出合适的艺术,只是革命者们发挥不出力量来从事艺术了。但我们——他们——已经有了创作革命艺术的元素,革命已经发生了,那么革命艺术还会远吗?
托洛茨基于是召唤苏维埃喜剧。首先我们要喜剧,要苏维埃的“钦差大臣”,来反射苏维埃的生活。让人想笑或愤怒的喜剧,反射着新的社会里新的小人物与钦差大臣们,反射着新的社会里新的蠢事与它随之牵连的艺术。接着我们才能有悲剧,反神秘主义的悲剧,与上帝操纵命运的手没有关系的悲剧,这时他提到莎士比亚了、提到莎士比亚剧作里的超人的个人主义。我们要的文学与艺术、喜剧与悲剧,是在新社会的基础下创造新的生命和恋爱,新的欢笑,新的生与死的思考,新的美与新的感情。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等待着被创作出来。
和那些让托洛茨基嗤之以鼻的种种流派里的诗人们不同,他呼唤属于苏维埃的艺术。不是抒情的、文雅的贵妇人的抑扬格,不是被堆积的形象压得窒息的形象派诗歌,不是奢侈地没有原则的谢拉皮翁派——因为艺术中有政治,政治里有艺术——不是浪漫派,不是同路人笔下的革命,不是逃避一般的宇宙主义,是新的——等待着发展的——无产阶级艺术与革命艺术。
“唯物主义的辩证法是高出于这个争论的;从客观的历史过程这个观点来看,艺术常常是社会的仆人,而且以历史眼光看它总是功利主义的。”托洛茨基这么写,尝试着务实一些,但你几乎无法不看出他投射在艺术里的希望。新时代在前方等待着,而新时代的生活里,需要属于新时代的艺术。这样的艺术能够被谁创作,怎样创作,能够有怎样的结果,托洛茨基满怀仁慈的信心,就像他对于革命的想法一样。他如此盼望着无产阶级艺术有朝一日能达到的高度,盼望着未来人类的进步……到那时人人都能触碰到亚里士多德的高度了,“而在此一山脊上将有新的高峰矗拔出来。”
也许我也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