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脑洞之大?《狮鬃毛》及其注释
福尔摩斯探案故事,正如福华的关系一般,永不会令人失望。新到手期待已久的诺顿注释版第二卷,想着临近虎年,在感觉陌生的篇目找个猫科的,就翻到这篇。
很难不剧透,我尝试一下🤔如果换成清代人呼救留遗言,很难打这样的比方。阿福始终有种冷峻的幽默感,从容读他的记录,更关注过程而非结果,乐趣更多。比如
……如果确定造成了这些伤痕的工具,那我们就不难找到凶手了。
“我有个荒谬的想法,”警官说道,“如果把一个烧红了的网放到背上,那么这些渗血点就是网丝交叉的地方。”
“这是个绝妙的比喻。或许是一根带有硬结的九尾鞭呢?”
哈,哈,阿福心里想的大概是:你咋不上天?为奇怪的伤口定制离奇的工具,亏警官你想得出。——但他没有直说。按照注释,原稿这里是认真在否定。就没有这种好笑的嘲讽感了😂
话说回来,这故事若改成剧本杀,大概够另类,恐怕难倒一片——“海龟汤”模式,倒有那么点意思。可别忘了,首发可是近百年前。要我说,我要是教刑法,把注释里几个假说算上,能出一整套卷,至少三个大问的那种——《柯南道尔的刑法题》🐶厉不厉害
在福学家眼中,这故事也够特别。从篇首案语和文后注释来看,大约有四点:一,这算不算罪案。(脑洞大开)二,阿福自承犯了错,这错犯得很不福尔摩斯。是否有隐情?(脑洞开大)三,故事发生在阿福退休生活中,难得难得。四,文中又不知道多少次出现了女人,美女,福尔摩斯是不是(又?)对她有意?(又?)娶了她?(大脑洞)此外,这故事是福尔摩斯独自记录下来的,未经华生之手,也确实看起来不像是华生会选择的类型。那么福华关系是否有变化,福学家(嗑学家?)们也努力探寻蛛丝马迹。
注释中的一些推测不断刷新我的想象边界:就这(这么点儿证据就敢说)?这也行(为了保持阿福的光辉形象也太努力了叭)?正可谓,爱有多深,脑洞就有多大。
这篇的注释特别有内容。我看完一遍,有几个感受。
在福华关系和福尔摩斯感情生活方面,很多人不愿相信他俩会自然地渐行渐远,而一定要暗示背后有秘辛、有压力。而每个被夸赞过外表的单身女性(有些还不是单身),都免不了被跟阿福凑作堆。学者也是人啊,八卦真是人的天性。
在阿福的业务能力方面,很多人不相信他会犯错(尤其是有可能避免的那种),也因此不愿相信阿福会向往平静而退休,不相信退休后的阿福会配不上他曾经的名气。注释46在努力对照着《最后致意》里的老将雄风来解释这篇里侦探的发挥失常,真的很努力。
在阿福的“人设”方面,案语说这篇从字面看,严格意义上很难说是个罪案。又加上前述退休、失败等少见的关键词,不少人要想方设法找补。要么是“胜利大逃亡”,为了让更大的对手轻敌(注46),要么是“敌人太狡猾”,把某个角色设想得更加狡猾而危险——让阿福的翻车来得更猛烈一些。
不能老,不能不办案,办案不能败……读这篇的注释,我突然有些理解了柯南道尔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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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个人的专业爱好(不是法律的那个)来说,这个故事还有一点特别——它本是华生不会写的那一类。
所以真的是,传记作者成就传主(甚至是小报记者成就风波里的人物)?华生不记的,阿福为什么选,如何来写……想想都很有意思。想象在平行时空,阿福冷峻又老实地写下自己犯错,引来读者紧张不解,纷纷大开脑洞🤔也许没有神人福尔摩斯,只有凡人福尔摩斯,正确率五五开或是六四开,只是亲爱的华生只挑好看的说呢。
还是要说:就算五五开,他也是厉害的。我滤镜就是这么重——虽然相比注释里那些大佬,我这才哪儿跟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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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阿福依旧展现了他的悲悯(深深隐藏的),比如不赞成过早逮捕。也体现了无可避免的成见,比如不在未获女士父亲允许的情况下跟她对话(搞不好当时有立法?)。
角色,可以从友情来说,也可以像注释里从阴谋来说——所以说适合出考试题嘛。
情节解析难免要剧透,有机会再说。信息量这么密,再读一遍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