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之意》之外

邢义田的书买了不少，从中华书局早期的四本秦汉史系列（早已被无良书贩炒到高价），到《立体的历史》、《今尘集》，都被我束之高阁，未曾翻阅。直到今年突然对《老子》兴起莫名的兴趣：老子其人是否真实存在？老子或许比孔子早出生，但《老子》成书是否比《论语》晚？孔子是否曾问礼于老子？等诸多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才想起把这本《汉代孔子见老子画像研究》的翻出来看看。

文章体量不大，对三十幅孔子见老子画像的田野考察和解读就已占三分之二的篇幅，花了两三天时间匆匆翻一遍，心中的众多疑问依然得不到解答。邢义田基本走的也是“二重证据法”的路子，利用出土汉墓的画像砖、画像石、壁画与散落在众多传世典籍的只言片语相互印证，以此窥探汉代社会风貌和汉儒乃至汉人的精神世界。但苦于旁证的文物资料以及传世文字资料太少，很多较深入的问题以及矛盾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在“孔子见老子画像”的研究方面，仅仅是开了个头而已。

最核心的第三章《孔子见老子画像的社会、思想史意义》还是让人得以从侧面了解汉人心目中老子、孔子、周公、 项橐等人的面目，也破除了我对汉武帝以后所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刻板印象，以为诸子百家从此全部没落边缘化。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很多时候台面上的是一回事，私底下又是另一回事了。口口声声说终身信仰什么什么主义，是公仆，是农民的儿子，随时准备为人民牺牲一切，却并不影响私底下求神拜佛 ，问卦求签，胆大妄为，贪得无厌，穷奢极欲，随时准备把人民的一切牺牲掉。这些人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很诚实。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