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内障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是我不断自我怀疑的时间——包括我对周围的世界怀疑,同时自也包括对身处于、包围于这个世界的我的怀疑。我每每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交谈下笔之后,它都会在我闲暇空余时分钻进我的大脑,从而让我、让我再三的回味,与它周旋。
可以说不断在脑海中回忆、加工、不好的事反复经历、自我的羞耻感不断加深,让我备受煎熬(试想你反复重现你到目前为的止最最愧悔的事);抑或到最后发展,曾经的遗憾被加以填补修饰——加工成了一种“美好”的幻想,而这被幻想苦苦纠缠于我——“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将破灭饶恕/而破灭曾不将幻想放过。”顾城,你曾也也被头脑中的幻想给生生禁锢吗?
这带有病理性的幻想,如此强悍,生生的不可动摇,不可拔出,尚且青春懵懂首次历经的我,身一倒一头深扎进去——当我怀着满头的病理性的荒唐幻想经过人行道时,我都感知不到了周围的空气,看不见周围带着晨露阳光般的景物了。对,我几乎丧失了感知周边环境的能力,接着,骂骂咧咧的摩托车主将我从幻想中暂时唤醒,咻的一过,再次坠入。我是如此痛恨自己,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的懦弱,出来不得……
而我,我渐渐的开始明白,为何人会生出这么多的、无穷的欲望,进而由这诸多欲望投射出阴霾——不绝的罪恶,抢劫、强奸……我曾深以痛恶的这一切,开始变化,竟投射阳光,多了一份理解宽容。就像去除白内障,世界重现,模糊、清晰,一切重新定义。
或许不明确的怀疑是破除障碍的肇始。看着大家纷纷都走进了大学,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却仍在过去、糟糕,每天都是新的犹疑。可笑,但,不服的我,慌乱抓住一根名为文学的缆绳,企图拉近距离彼此间的距离,但我发现,也许更为遥远,我要开启我的征程了。在此期间,迷迷糊糊的我留下了太多空隙,要一一填补……
就像重见光影、重识空间一样,曾经或因习惯而忽略的细节都一一也在我眼中重现、重新定义。也许我们每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名拘于自身局限、时代性格的“白内障患者”,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去敝,通过自身的发掘,找到自己眼中更加光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