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复南通杨风子君

陈撄宁

一、普通人顶上皆有气，并且有各种颜色。昔年曾遇一位道友，善于望气，断定人之吉凶祸福，屡试屡验。因为他的一双眼睛，生来与众不同，能于正午时对太阳直视，而目不稍瞬。他的师父见他有此异禀，故把望气之术，传授于他。他既得师传，又能刻苦练习三年之久，其术遂成。

据他对我说，人头上气有高低，愈高愈好。虽高，而中间有折断处，亦不好。气之颜色，黄白紫都好，皆是与仙佛有缘者，红色乃世间富贵中人，但不宜于修道，青色灰色都属凶恶之气，须防灾祸临身。

今观来函所言，有人看见阁下头顶上有红紫黄之气，不知此人的眼睛，是否与众不同？是否曾经炼习过望气之术？是否众人皆不能看见，独有此人能见？来函皆未言明，故难代为判定。总而言之，白紫二色之上上，若一心修道，今生可望成功。黄色为中平，乃是品德高上之土，今生安居乐业，无灾无祸；来生福报，更胜于今生。红色为上中，世俗求谋，大吉大利。今阁下自觉顶上为白气，而别人见阁下顶上有红黄紫之气，是四种颜色俱全。虽然都是好气，可惜颜色太杂，未免美中不足。然比较寻常之人，已胜过多倍矣，可喜可贺！

二、“性命”二字，若细细解释，纵千言万语，亦说不尽，今特简而言之。“性”即是吾人之灵觉，“命”即是吾人之生机。

三、“性命”二者不可分离，所以要“双修”。但此义颇难白，今姑作一譬喻，以解释之。譬如我们有一玻璃镜子，上面沾染了许多灰尘，把镜中的光明完全埋没，变成废物。我们要想镜子常放光明，必须先将上面历年沾染的灰尘，设法渐渐除去。除去一分灰尘，即现一分光明，除去十分灰尘，即现十分光明，此所谓“修性”也。虽然时时需用除灰尘的工夫，而时时又要保护这面镜子，切切不可毁坏。若偶不当心，失手将镜子打碎，则除灰尘的工夫，尚且无从做起，更不必再希望镜子放光。所以我们先要保护镜子不可打碎，此所谓“修命”也。

镜本有光，因尘埋而光灭；光不离镜，因镜破而光销；镜之光明譬如“性”，镜之质体譬如“命”，所以要“性命双修”。

四、“道法”二字范围，亦至广大，更非凡句话所能说得清楚。简而言之，“道”就是吾人返本还原的一条大路；“法”就是我们走这条路的法子。譬如要从上海到南京，有四种走法：第一种两脚步行，第二种乘轮船，第三种乘火车，第四种乘飞机。时间的快慢虽有分别，而结果都可以到达目的地。就恐怕是把方向认错，乘轮船的到宁波，乘火车的到了杭州，乘飞机的到了北平，两脚步行的又不知去向，永远不会有到南京的一日。所以修道首先要研究方法，此之谓“道法”是也。另外尚有一个解释，乃道无术不行，术就是法术，可以作为行道之助，故曰“道法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