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斯文赫定
看完斯文赫定的书,刷新了我对这个人固有的认知。斯文赫定并不是丝路探险史最早的那批人,但却是文物掠夺史的开头。并不了解他的时候以为他的目的性极强,就是要主动去挖掘楼兰和丹丹乌里克,就是冲着丝绸之路宝藏而来的猎宝者。可回顾赫定的一生会发现:这是一个“玩”得出名的背包客。 他小时候在斯德哥尔摩看见极地科考队回国,这是一颗促使梦想发芽的种子,并且他也读凡尔纳,想必对那些未曾探索的奇幻世界充满了想象。在欧洲和近东旅行时,就开始路边摆摊。后来正式地师从李希霍芬,学到了不少欧亚大陆的专业知识。有了去亚洲做老师的机会,便不放过这个机会远道去到巴库。这个身材矮小的瑞典人,有着极强的自我意志。 放到今天,青年时的赫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背包客。 当时的世界格局动荡,欧亚大陆各处都充满了政治不稳定,赫定并非一个善于用外交手段去解决政治问题的人,反而是各处的政治斗争帮到了他的旅行。无论英国、沙俄、日本还是当时的中国,都曾一度把他奉为座上宾。赫定曾受沙皇尼古拉二世的资助,又曾得到英印政府的支持,在北京见了李鸿章,还在东京见了明治天皇。因为他的旅行受阻,加尔各答、北京、伦敦多地的外交系统都要来回沟通。试想,一个第三国的地理探险家,是多么好用的资源?从背包客的角度来看,赫定无疑是很骄傲的。 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世界的边缘地在中亚,这里主要有中俄英的势力。所谓边缘,即是主流不曾关注之地,但中亚的地缘太重要了,偏偏只有那些山谷和高原的小道,政府也得不到精准的数据。谁掌握了地理,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赫定确实能代表一定程度的第三方客观。探险过程中,他并不在意政治如何变动,甚至记录下了新疆和西藏那些动荡的时局。有了手里那些成果,赫定在东京、伦敦、巴黎、维也纳、圣彼得堡、柏林和布达佩斯各地的地理学会不断地演讲,他的这些资料也直接对后来的丝路淘宝者,尤其是斯坦因,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 晚年的赫定名声上就比较难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不存在正义,很难分清楚究竟是哪方占理。但赫定毫不犹疑地支持德国,可能是因为受到德系的教育,德国战败后,自然也就被各种政治声音捆绑了。 亚洲的近代史上离不开斯文赫定的名字,晚年的赫定再次来到过中国西北和能过,帮助考察西北铁路修建的可行性。 除了地理,当然还有最有名的发现楼兰。本来是为了验证老师李希霍芬的猜想探查罗布泊,但无意间遗失的铲子偶然发现了楼兰。其实在楼兰之前赫定已经发现了丹丹乌里克,但他并没有做挖掘,并认为这是属于考古学家的事儿,与自己无关。楼兰也是一次偶然。 这种一种历史的偶然,谁能想到东方人心中最浪漫的西域竟是在这种方式被他揭密的呢。 赫定一定是个很好的故事讲述者,虽然他性格有些偏执,但从他书里所写能发现,这是一个很会记录故事的人,并不像斯坦因写的东西那么学术而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