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船飘海。

1

一个刚刚来到美国的王清福，眼中充满了异国风情，什么翘臀裙装，什么铁皮火车，什么公众场合卿卿我我。在中国哪见过这些？

脏话学得快。52页我们知道王清福已经会用美国人的方式调情了。这就是华裔美国化的过程，自然妥帖。

他就在演讲挣小钱的过程当中，有机的把它结合了起来。就像他会用裹脚布，算盘等中国道具阐达他的思想一样。但他在海关任上却因为不检点被辞退，最后回到中国。等他第2次到美国，他改名为王清福，看来是想享受清福的。他可能不想像1854年耶鲁大学毕业的容闳一样，当一个中国买办，效劳曾国藩。

一个中国女人来到了美国，当然会入乡随俗。根据当时的社会需要，她们马上找到了自己的营生，就像选择适合自己的体育锻炼一样。43页，1870年旧金山有159家妓院，当时有1400名中国女人从事娼妓业。还是个挺吓人的数字。

到了1875年就出台了佩奇法案，限制中国女子入境。普安臣条约的时代，大量美国佬攻击中国人道德沦丧，下流淫荡。

这就逼得王清福，创造性地把孔子的学说和基督教柔和起来，让他们塑造出一个灵活而不刻板的中国人形象，这也是他最大的成就之一。他说自己是第1个从中国派到美国的传教士。“杏眼圣徒自南京，初次见面说个啥”（82页）

他更是入乡随俗的用上了报纸。1883年创刊的华北新报——其实是个大杂烩，什么都有。因为抵制，只存活了几个月。

像这样的折腾并不罕见，他一辈子为了生计奔走，特别来事儿。比如为了宣传中国戏剧，他搞了个剧团公司。但他最常用的还是他搞的巡回演讲。并且在243页发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呼喊。

2

从这些丰富的材料当中，我们能看到一个19世纪下半叶的华裔到底在忙些什么？他如何开展在美国的生活？他如何面对排华法案？他如何有效的集结意见？他是怎样运用媒体来发声的？他和孙中山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关系？

虽然作者经常会陷入到海量的文献当中，并且没有把人物塑造的很明晰。但它毕竟查证了一个典型中国人在美国的轨迹。光从这一点上说，我们看到两国文化的交流碰撞，就可以给我们带来启示。

在书的末尾，王清福临死前自忖：我的人生，就这么幻灭了！

事实上他的经历，成为后来华裔公民的借鉴。他本来是孤船飘海，最后却在美国形成了舶艨船舰，数以万计。 3

对于我自己提出的问题，王清福受到外国人的资助完成美国大学教育。他怎么又会拾起孔夫子这面大旗呢？

我认为，本书作者没有做很好的剖析。这里面有辩证性。长期以来，欧美国家对中国人是歧视的，印象是刻板的。64页说：异教的中国人长相奇怪，穿着怪异；他们抱团；生活环境不卫生，有鸦片瘾，吃猫（？）狗肉；当然还有我们在漫画里看到的，中国人留个长长的辫子。这些都非常正常，以至于王清福先生的养母，那个外国人萨利小姐，也没有把他看成是养子。虽然这位女性资助他上学，但15页说她的私人信件说，她从没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觉得他们比较怪。大学者卫三畏也说中国人是卑劣和猥琐的，满嘴粗言秽语。就我所了解的西洋传教士的观点，有类似性。

所以我们能理解这个男主角了，他把孔子拿过来当成一片中国式文明的大旗，并且强调他的仁义礼智信，男女授受不亲。在一个异地的环境中，他绝望地拿起了这根救命稻草，试图让美国人了解中国人，并且消除偏见。

他还说，最低贱的中国人都有美德，就是儒家式的谦虚和孝顺。67页他引用了孔子的恕道说，这和西方人对上帝怀有敬畏之心没有本质的区别。也就是说中国人是可教的。

在演讲当中的这种使用，确实有牵强附会之嫌，但是他却把一种强大的声音，送到了西方人的耳鼓里。所以他自称为中国派到美国的传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