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现代性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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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非常好,是我至今看过的跨学科对话最好的书,传播学与社会学的对话,强烈推荐。
这本书以“现代性”为主轴,从社会学出发,自马克思、涂尔干、韦伯,到吉登斯正式提出“现代性”,再到后现代性。作者梳理了各路学者对现代性的研究,不同的学者具有不同的研究视角,着眼于不同的研究结构,并对现代性作出不同的反省与前瞻,他们或乐观,或悲观,又或饱满革命精神。在此基础上,作者提出“媒体现代”这一理论框架,将媒体作为现代性发展的主体,这也符合媒介中介化研究与媒介物质性的热潮趋势。
值得探讨的是,我们总是在讨论现代性与后现代性,也称“第一现代”与“第二现代”,无疑,吉登斯将现代性分为四大制度维系:资本主义、工业主义、监管与军事力量,即福特主义工业发展、组织化资本主义经济、民族国家与暴力统治,此为现代性的主要特征。而第二现代则为个体化、流动化、符号化、全球化特征,人类步入风险社会、流动社会,在个体化的同时也面临身份认同的崩塌和社会团结的重建。这是学界的共识。
然而,我们注意到,在诸如疫情这样的黑天鹅事件袭来之时,或在更普遍的社会生活中,人类在现代性与后现代性间不断徘徊,现代性的民族性、权威与监管等特征再次充斥于后现代性社会。有一位台湾学者曾将社会分歧分为以下四种:群体认同(族群或宗教)、政治形态(权威或民主)、经济分配(左或右)、社会文化(保守或多元),人类在全球化之前主要解决前两种分歧,但已被视作处理妥当的前两项分歧再次被召唤到今天社会。我们可以看到各种民族的、宗教的、政治的分歧。这个社会的现代性进展是怎么样的?
所以,现代性这个概念是复杂的,人类处于现代性与后现代性发展的不平衡阶段,只有如此我们才能理解当今社会所常见的问题与状况。所谓“第一现代”并未消亡并仍发挥作用。
言归正传,在梳理了现代性之后,作者提出“媒体现代”的力量,将其动力依然视为反思性、时空分延与抽离,四种制度性维系则为:(非)组织化资本主义、(跨)国家力量、(去)工业主义与宏观/微观传播,分别对应社会的经济、政治、科技和文化因素。其括号的存在也为上述我的疑问做出回应,该理论具有弹性和不平衡发展的解释性。
在此理论下,传播学与社会学产生对话并找到自己在现代性发展中的位置,为其赋予学科价值。媒体作为一种文化理论,与经济、政治、科技互为影响,成为一种建构社会的力量,体现媒体本身的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