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陈寅恪在序言里提到:“夫圣人之言必有为而发,若不取事实以证之,则成无的之矢。圣言简奥,若不采意旨相同之语以著之,则为不解之谜矣。”太过精辟,几乎概括了进入学术门径的精华,与神学里的“以经解经”“历史解经”异曲同工。杨树达说:“本书宗旨疏通孔子学说,首取《论语》本书之文前后互证,次取群经诸子及四史为证。”可以概括为以经证经和以史证经。的确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才是追寻文本原意的古文经学的路子。陈寅恪很谦虚地表示自己学识太浅从来不敢碰经学,说杨树达的研究“乃自来诂释《论语》者所未有,诚可为治经者辟一新途径,树一新模楷也。”书中有许多精彩的讲解,没有用多少自己的话,全用古籍互证的方法罗列出来相应条目就一目了然。
摘录一处: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是对“危”“乱”的解释。《大戴礼记·盛德篇》曰:是故官属不理,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也。地宜不殖,财物不蕃,万民饥寒,教训失道,风俗淫僻,百姓流亡,人民散败,曰危也。《申鉴·政体篇》曰:上多欲,下多端,法不定,政多门,此乱国之风也。上下相疏,内外相蒙,小臣争宠,大臣争权,此危国之风也。《晏子春秋·问下篇》曰:晏子聘于吴,吴王问曰:“国如何则可处?如何则可去也?”晏子对曰:“婴闻之:亲疏得处其伦,大臣得尽其忠,民无怨治,国无虐刑,则可处矣。是以君子怀不逆之君,居治国之位。亲疏不得居其伦,大臣不得尽其忠,民多怨治,国有虐刑,则可去矣。是以君子不怀暴君之禄,不处乱国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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