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感圆融的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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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非常简单:一只小果子狸喜欢人类小孩子和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自行车,变成女孩子以后独自下山,道阻且长;“忘我”帮助了骑自行车的小男孩,一起聊天吃糖。男孩为小果子狸唱了她想听的《晚霞中的红蜻蜓》,在夕阳里骑车载她回家。
下面从美术、文本、音乐、主题、版本几个方面来介绍它。 ○美术
机缘巧合,我先读到的是日文版,因为不识日文,反而能像小朋友一样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图画上。这给了我绝佳的机会,以视觉进入绘者杉浦范茂构筑的世界。
杉浦范茂先生还有作品《消气的飞船》、黑猫鲁道夫系列等。他笔下的主人公无论孩子还是动物,都有着宽大的面部,似乎脱胎于浮世绘人像。如下图,宽方的脸型,小小的五官,表情是生动而富童趣的——

杉浦范茂的绘画特点还有:视角独特,景物具有工艺美术设计感。比如从果子狸女孩戴着胡枝子花的超级大头向对面山路看去——

比如男孩泪眼中望着的女孩——

绘本有三个跨页采用了全橘红色的背景,分别是: 第一次,开篇描述小果子狸一直对过路的小孩子和闪闪发光的自行车感兴趣,背景音正是孩子们唱着《晚霞中的红蜻蜓》。 第二次,男孩骑自行车摔倒,表示危险的状况,暗示流血,使用橘红色。 第三次,男孩为小果子狸也唱了一次《晚霞中的红蜻蜓》,此时正是黄昏,天空霞映。 ○文本
《少年与果子狸》的文字量在绘本中算中等偏长,中译本有1685个字。
文字作者佐佐木田鹤女士自高中起双目失明。可能由于这个缘故,她的文字总是附加了音乐美。有时是安插描述声音的片段如《兔子小白的礼物树》,或者就如《少年与果子狸》,灵感来自一首歌,亦即诗人三木露风先生创作的童谣《晚霞中的红蜻蜓》。
佐佐木女士擅于改写和重述故事,除了音乐灵感,《少年与果子狸》甚至有着儿童《聊斋》的意味,却只见清新甜蜜。思无邪,思无邪。
○音乐
这里送上日文的《红蜻蜓》作为延伸音乐欣赏。
日文版前奏有一点点诡异,后面极抒情。讲的是姐姐远嫁,童年不复。可以参看歌词。 ○主题
《少年与果子狸》并不仅仅在表达助人的快乐,它有着更深厚的情感寄托。
男孩其实很快就发现了女孩的果子狸身份,依然认可她的善良和热情,并且给予三重报答:分享糖果并把有趣的事告诉她,为她唱歌,送她回家。这是小孩子能做的全部。
小果子狸对人类小孩和自行车的神往,在日常描写里、在崎岖漫长的独行中,铺陈有效。因此当她听到男孩要骑车送她的时候,读者会跟她一样“心里充满了幸福”。
而本来最担心的打喷嚏“现原形”,在晚风中是那么轻松和自然。
佐佐木田鹤女士和杉浦范茂先生都生于上世纪30年代。他们是如何探讨这个故事的呢?
绘者呈现的山中风景俏皮写意,那优美的晚霞和似乎听得见的歌声,一直萦绕在读者眼前心头。
此外,女孩受邀坐单车时的桃心眼,以及盘山路上飞满的桃心,还有两个孩子的身影隐没在山后、却飞出两个代表“喷嚏”的声音空圈。实在可爱而难忘。
○版本
日文版初版是1977年,我手上的版本是2011年出的第36刷。而中文版是2009年8月一版一印,现在不容易买到了。好在可以去少儿馆借。馆藏信息如下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