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国人扶霞写中国美食,不仅食指大动还乐不思蜀
有这样一个姑娘,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四川学习厨艺,
人生的大半时间都呆在中国研究中华美食,
这个热爱花椒向世界宣传中国美食的女子就是扶霞,出过好几本中国美食书的英国美食家,就连“舌尖上的导演”陈晓卿都评价她说认识的所有外国人里非常了解中国烹饪的一位,她的书也是外国人写中国食物极为鲜活有趣和精准的。

继广受欢迎《鱼翅与花椒》之后,又迎来她的一本美食随笔集《寻味东西》,为多年发表在报刊纸媒上的文字,虽是薄薄一册,却包罗万象。她吃过很多国人都望而却步的特殊食物,学习厨艺浸润中国美食二十多年的她通过自己的味蕾了解中国美食的博大精深,也试图突破美食的文化壁垒,她的沟通是双向的,这也从中搭建了一个中西美食交流的一个桥梁,而扶霞的文字也在文化碰撞中闪烁着思想的锋芒,幽默中蕴含着真知灼见。

中餐如何西渐
扶霞在自己的文章中很清晰梳理了中餐西渐的脉络,以英国为例,十九世纪中国餐馆开始在英国扎根,随着战争,越来越多的中餐馆出现,人们对中餐的态度从过去的惊骇幻想到欣赏认可。唐人街上的粤菜最受英国人欢迎的,也是外国人最爱点的:香酥鸭、咕咾肉和蛋炒饭。更多外国人认可的中餐其实是在国外的改良菜。
比如作者考察了左宗棠鸡,美式中餐馆最常见的一道菜,一直被当做是湖南菜,而湖南本地却寂寂无名。清末民国时期是湘菜的全盛之时,湘菜厨师彭长贵经台湾到了纽约,改进发明了新菜肴,其中就有左宗棠鸡。

所以左宗棠没有吃过这种鸡,同样丁宝桢也没有吃过宫保鸡丁,这是中餐菜肴的命名很多都是为了纪念某个名人。
九十年代以来,川菜、湘菜、东北菜、陕西的小吃地方美食也登陆海外,各种中餐调料、食材也可以购买,留学生最爱的老干妈、豆瓣酱一直供不应求。街头也有人售卖包子担担面和肉夹馍,外国人也是排着长队,街头中餐日渐对之前的高档粤菜产生了威胁。
虽然中餐在国外备受欢迎,但外国人的偏见依旧存在,比如中餐是廉价的垃圾食品,或者有着可怕的异国情调,吃令人恐怖的动物内脏、皮蛋等,这中间有对食物的偏见,也有着饮食习惯的不同。
扶霞的胆量在外国人中可算是首屈一指的,她跨越了这道门槛,将对中国美食的欣赏提升到了一个新阶段。

那些可怕的食物
从一开始觉得花椒可怕的异国女子到最后满唐人街寻找青花椒的扶霞,她来中国的美食之旅可谓生猛,不仅壮着胆子吃了臭味难当的臭苋菜梗,“我战战兢兢把一根菜梗放进嘴里,把腐烂的外皮洗掉,挤出黏糊糊的梗肉,再轻轻地把壳吐出来。这是我从未品尝过的味道:那么不同寻常,叫人内心不安,却又异常美味;这味道丰富浓郁,臭味和鲜味的奇妙混合让人想起熟成到往外渗水的农家手工奶酪。”还有云南大理的生猪肉,而各种内脏、鸭舌鹅掌之类已经不在话下,扶霞已经吃出中餐的浪漫意味来。
扶霞在书中讲解这些外国人看来十分可怕的食物,意在强调中国人对食物口感的注重,在不浪费和最大化吸收营养的观念外,将口感、香气和味道结合起来。同时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天气不同的食材制作方法也不尽相同,这也造就了中餐的博大精深。只有体会了中餐的口感,就能将吃内脏当成是了解中餐烹饪技术的一个窗口。

扶霞不仅细致探讨了中餐文化与国外发展史,也重在讲述如何破解中西双方食物偏见上,比如如何进行中餐点菜:
一顿好的中餐,就像一部上佳的音乐作品,高低起伏,光影交错,温柔的旋律和激昂的节奏交相辉映。各种菜品达到完美的平衡,对味蕾的刺激复位交替出现,绝不会让人起腻而倒胃口。这样的一餐应该是一场让口腹与心灵都无比愉悦的感官之旅。
同时也借用葡萄酒在中餐中的品鉴,指出了因为中餐的独特文化,比如“家常式”的上菜,与西餐的头盘、主菜按顺序上菜的不同。特定菜系中的味道疯狂刺激也很难搭配,红葡萄酒就和辣椒的辣起冲突,你不可能嘴里还有花椒的味道再饮下一杯上好葡萄酒。中国传统的酒桌习俗和西方品酒的教条相违背,因此更灵活的松弛的态度是未来酒桌发展的方向。
书中扶霞有很多对文化壁垒的思考,也提出了自己对美食的观点。此外,还有很多风趣幽默的内容让人莞尔,比如在自家杀鸡“一鸡九吃”和处理鹿鞭那段简直爆笑,如果搭配上和三位川味大厨在“法国洗头房”那顿坐立不安的怪异晚餐,这画面感绝了,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找导演李安,把扶霞这段食物冒险经历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