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随笔
《四季随笔》 王小波曾在杂文集中提到,翻译体是现代汉语的一种文体,值得看重,所以他觉得翻译家要有师承,好的翻译家最好是诗人,比如他提到的查良铮先生与王道乾先生。但在我所阅读的外国译本经验中,译笔多半让读者汗颜,狗屁不通的文句常常信手拈来,我读完的这本《四季随笔》的译文,却变本加厉,通篇的狗屁不通,译者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如若为了翻译而译,为了填补某些翻译界的空白,去译一些无人译过的作品,便视为其成就,就像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最长拉面一样。最长的拉面是好吃的拉面吗? 译者刘荣跃先生,早年因热爱读书,听英语广播,查英文字典,背单词,才力志成为翻译家,这是个励志的故事,自学英文,有幸进机关单位,然后有幸译出第一本书,有幸出版,才有了许多后来的可能。可惜,他只有天分不高的文学理解力,仅仅为了翻而翻的文字,对伟大的文学作品来说,确实是画蛇添足,还待好的翻译家们来,细细道出经典译文之妙。刘荣跃先生在国内,首翻华盛顿·欧文的作品,欧文先生如若泉下有知,他的作品在中国大陆推行,却是八字不合,语感不通的蹩脚中文,他要给活活气气。《四季随笔》是经典之作,号称中国版淘渊明,作者乔治·吉辛幸好活得不长,四十六岁便死掉了,他要会中文,绝对要跟刘先生打一架,大骂译的是什么玩意儿!吉辛在书中暮气横秋的坦露心声,不免让读者读出了迂腐之感,也有译文带来的无奈之举,这是好作品吗?说不来,但绝对是差劲儿得不得了的中文。我想,要拜刘荣跃先生所赐。简单列几句翻译体,大致可感受到译本里满篇胡言乱语狗屁不通的神逻辑。 【如今,在解放的危险就像制约的苛刻一样变得显而易见时,记住存在于清教徒的严格教规里的所有好处,记住它怎样恢复了我们民族的精神活力,并且促进了公民的自由——这是我们最高的民族特权——如此,将对我们十分有利。】 【然后,英国人对于舒适的需求是其最佳特性之一。他会在这方面发生变化,对于身心安逸的那种古老理想不感兴趣,这种可能构成最严重的危险,在我们这个时代是显而易见的。】 等等。挑出的每一句每一段,都在比谁抽象别扭。这是什么烂中文,有人翻译也有人要出版?简直让中文世界集体败坏,如果只有这种书读,还不如当文盲。本书是英国文学小品文的珍籍,一直流传至今,少见的国内也有多个译本,阴差阳错,我估计买了一个最差译文版本。本书分春、夏、秋、冬四季分类描述,其实就是三十多篇随笔,写得自由自在,像私人日记,作者的心声娓娓道来,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啰嗦,但有些想法心领神会,有些经历感同身受,有些感悟心驰神往。整体来说,也是个无用之书,再加上天人译作,通篇的神来之笔,把读者当成笑话来对待,本书可烧之毁之垫餐桌椅之,再一骂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