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个体

初识、院圮、重逢、葬妻、化鬼、事败，是得失得失得失的叙事结构，每一个古典情节都由出乎意料的反高潮作结，传统的人为性被消解殆尽，传统人物柳生则被抛弃在荒谬中无所适从。

主人公柳生与外界的联系更近似于主体与物的互动，即反映和被反映的关系，他对外界没有强烈欲求，零度叙事不如说是在描绘他不真实不信任的内心感受。他在面对暴力无序的外部世界显得无力匮乏——彻底符号化而失语的小姐、言不及义的管家，都使得柳生如坠云雾难以触及世事核心。突破与外界隔阂的欲望先由母亲强加于身，再由小姐强化，待和世界建立联系的两种尝试都宣告失败，便只得在情场官场的双重失意中归于麻木。

“孤独的个体”是余华前期创作的共同特征。如若说《鲜血梅花》是对盲目的单向度人提出质疑，《古典爱情》则是面对荒诞突变时个体的孤独无助。小姐尚能在游鱼上再现，以物的形态在“被观察”中充实重生，柳生却不可能将自己同化为外部世界的一份子。无论是那个年代亟待解构的“世界”还是勃勃萌发的“新世界”，都不可能与个人达成完全的和解。“柳生”将永恒地走在黄泉路一般的黄色大道上，内心孤苦而不知所依。